第56章 大病初愈,宴请群臣!

“未曾见过!”

萧澈淡淡一笑,神色坦然,“从杂役做起,日日磨砺筋骨、沉淀道心,脚踏实地、步步前行,未必是坏事。八年困锁,儿臣最懂:真正的仙路,从来靠的是自己,而非旁人施舍、人情馈赠。”

短短数语,通透豁达,风骨凛然。

“你能有这般心境、这般觉悟,便是最大的造化。”

萧鼎眼底疑虑尽数消散,缓缓点头,“比起天资卓绝,守得住本心、熬得过绝境,才是修行大道最珍贵的东西。是朕,小看吾儿了。”

父子二人从宗门百态聊到朝堂暗流,从正午艳阳直谈到落日西沉。

良久,萧鼎话锋一转,忽而神色郑重道,“澈儿,今日秦重殿外闯宫、当众构陷你,你如何看待此事?”

“秦将军昔日镇守北境十余年,披甲戍边、浴血抗敌,为大衍守住国门安宁,功劳盖世。”

萧澈眸光微凝,并未生出半分怨怼,“今日之举,无非私心作祟。他是润儿的亲舅,身系秦家满门荣辱。儿臣身为东宫太子,他心有忌惮,怕儿臣登基后薄待润儿,更怕秦家失去如今的权势荣光,故而借父皇病重之机,刻意发难。”

“你看得通透。”

萧鼎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眼底满是赞许,“秦重有功于社稷,又是皇亲国戚,秦家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今日之事,他罪在构陷东宫、藐视君上,按律当严惩。可若贸然重罚,北境军心动荡,朝堂势力失衡,于大衍不利。”

“儿臣明白。”

萧澈微微躬身,“朝堂制衡,稳字为先。然功过不能相抵,私心不能纵容。父皇不便出手,那儿臣便自己来。削他锋芒、压他傲气,让他知道东宫的底线在哪。既不让父皇为难,也不让秦家伤筋动骨。分寸,儿臣拿捏得住。”

萧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满心欣慰,缓缓点头道,“好。你能替朕分忧,又知进退分寸,朕就放心了。”

又闲谈片刻,萧澈见天色已晚,起身请辞,“父皇初愈,身子尚虚,不宜久坐劳神,儿臣先行告退,明日再来为父皇涤荡浊气。”

“去吧。”

萧鼎含笑挥手,眼底暖意融融。

萧澈躬身行礼,转身踏出静心殿。

不过,他并未立即去往东宫寝殿。

反而调转脚步,朝皇宫深处御膳房走去。

御膳房内炊烟袅袅,炉火正旺。

一众厨役,正忙着筹备晚膳。

“太子殿下驾到……”

忽然,门外寺人高声传报。

喧闹的御膳房,瞬间死寂。

一众厨役慌忙丢下手头活计,齐刷刷跪地叩首。

御膳房李总管见萧澈到来,连忙快步上前,俯身跪拜,“奴才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

萧澈声音温和,目光扫过整洁的膳房,“本宫今日前来,是要亲自下厨,烹制一道膳食。”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一众厨役悄悄抬眼,面露难以置信。

李总管更是心头大震,连忙劝道,“殿下万万不可!膳房烟火粗鄙,器具油污,岂是殿下该亲自动手的地方?殿下若想用什么膳食,奴才们即刻尽心烹制,万不敢劳殿下大驾!”

“无妨!”

萧澈轻轻摆手,径直走到净手台前。

舀水净手,动作自然娴熟。

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些灵米,又在御膳房食材架上挑选出千年淮山、清露莲子、温补玉竹数样。

随后挽袖,择材、清洗、切丁、入锅。

每一个动作行云流水,尽显沉稳老道。

炉火升腾,温火慢熬。

锅中清水渐沸,清香缓缓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