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不可!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入静心殿!”
魏公公挡在殿门前,身形单薄却死死抵住大门。
“兄长!”
秦妃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发紧,“你这是做什么?陛下亲口下旨,命所有人退下,你带兵闯宫,是想让秦家满门陪你抗旨吗?”
“母妃说得对!”
萧润从秦妃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少年声音清亮,满是急切,“舅舅,皇兄在青阳宗学到了仙法,现在是在为父皇治病!”
“治病?”
秦重一声冷哼,扫了眼殿门,又扫过挡在面前的魏公公,“我早已查清楚了,太子殿下入青阳宗后,一直在五谷峰伙房当杂役,劈柴烧火,懂什么仙法?会什么治病?依我看,此番举动更像是意禁锢陛下,图谋不轨!”
“秦重!”
秦妃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你身为镇北大将军,当知君臣之分!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大逆不道!”
“妹妹,你让开。”
秦重目光越过魏公公,落在秦妃脸上,“此事与你无关。我今日只求入殿亲眼确认陛下安危。若太子果真在为陛下治病,我自当退下,绝不多扰。可若陛下有半分闪失……”
说着,其目光重新落回魏公公身上,右手缓缓按上腰间刀柄,“魏公公,你再挡在这里,休怪本将军剑下无情。”
噌!
一声锐利剑鸣,骤然响起。
秦重腰间刀锋出鞘半寸,煞气逼人。
魏公公身形一颤,却仍抵着殿门没有挪开半步。
“秦将军,老奴这条命不值钱。”
魏公公声音尖细而发紧,却一字一字咬得清楚,“可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入。老奴若让了这一步,才是真的死罪。”
“舅舅!”
萧润急得从秦妃身后冲出来,一把拽住秦重按刀的手臂,仰着脸喊道,“皇兄不会害父皇的!你相信我!皇兄在青阳宗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他怎么会害父皇?”
“二皇子殿下,人心!难测!”
秦重低头看了眼拽着自己手臂的外甥,沉声一言后将其手甩开,“太子蛰伏半年,在仙门沦为伙房杂役,毫无建树。突然归宫便闭门禁锢圣驾,隔绝内外!陛下龙体孱弱,生死悬于一线,臣岂能以人情赌国运?”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似笃定萧澈图谋不轨,他要誓死护主。
秦妃脸色惨白,萧润急得眼眶发红,却无从辩驳。
魏公公佝偻着身躯,死死抵着殿门,额角冷汗直流。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便会兵刃相见。
吱呀!
剑拔弩张之际……
静心殿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天光倾泻而出,落在殿外众人脸上。
殿门正中,萧澈一身素色布衣,身姿如松。
身侧,正是久病卧床的大衍皇主——萧鼎!
随看似依旧虚弱,却再无方才奄奄一息的病态。
面色透出几分血色,呼吸平稳绵长。
沉寂数月的龙眸,重新亮起昔日锐利威严。
“陛下!”
魏公公双膝一软,轰然跪地。
秦妃、孟太医紧随其后,众禁卫尽数俯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中,唯独秦重一人僵立原地。
其右手,仍按在刀柄上。
刀锋半露,煞气未收。
方才义正辞严的忠烈模样,此刻显得无比滑稽。
萧鼎目光淡淡落在秦重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帝王威压,“秦将军,方才朕听你说,人心难测?指的,可是太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