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演技拙劣

“陆渊!你这黄口小儿!”

王晋咬着牙,声音都劈叉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蹦了起来。

“老夫历经三朝,辅佐先帝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这几块破金子,这几本假账,你就想往老夫身上泼脏水?老夫对大乾的忠心,天地日月都可以作证!你这是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他一边喊着,一边用力地拍打着地面,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着还真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

后头几个胆子大的御史,听见首辅这么喊,也跟着壮起胆子附和了两句,说陆渊是乱臣贼子。

陆渊站在那堆金条旁边,脚底下的军靴踩着一块金砖,用力碾了两下。

“王首辅,你这演技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的是屈才了。”

陆渊看着他,语气很平淡,“金条底下的私印你说是假的,账本上的签字你说是仿的。行,那咱们就说点别的。”

陆渊的话还没说完,午门里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圣旨到——”

一声尖细的太监嗓门划破了早晨的冷空气,听得人耳朵里嗡嗡直响。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公公,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带着几十个大内侍卫,急匆匆地从城门洞里走了出来。

魏公公可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平时在宫里走路都是横着走的。

他这一出来,那些原本吓破了胆的御史们,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睛里重新冒出了光。

“魏公公来了!万岁爷肯定是要给首辅大人做主了!”

“陆渊这小子死定了,敢在午门外头撒野,这是抗旨不尊!”

魏公公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满地的碎木头和金条,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王晋这是栽了。

但是文官集团的脸面不能就这么丢在地上让人踩,皇帝的意思也是要把事情压下来,关起门来处理。

“陆世子,你这火气也太大了点。”

魏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脸皮,“王首辅可是朝廷的栋梁。万岁爷有旨,让咱家把首辅大人带回宫里,交给三法司慢慢地审。世子爷,你就别在这儿掺和了,赶紧带着你的人退下吧。这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说着,就把手里的圣旨往前递了递,摆明了是要拿皇帝来压陆渊。

陆渊连看都没看那道圣旨一眼。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灰,然后把帕子随手扔在风里。

“魏公公,你这稀泥和得挺快啊。”

陆渊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王晋,“不过,今天这事,三法司恐怕审不了。因为王首辅犯的,可不光是贪墨军饷的罪。”

王晋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后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你……你还要往老夫身上泼什么脏水?”

王晋结结巴巴的问,声音抖得厉害。

陆渊弯下腰,盯着王晋那双浑浊的眼睛。

“王大人,城外十里堡的那个庄子,除了地下室里藏着的金子,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还埋着个红木匣子。这事儿,你没忘吧?”

王晋听到“红木匣子”四个字,身体剧烈的哆嗦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渊连那个地方都能挖出来。

陆渊直起身子,声音大了一些,保证周围的御史和侍卫都能听见。

“那红木匣子里头,装着一件大红色的龙凤肚兜。料子是江南织造局特供后宫的云锦,上面还绣着一朵牡丹花。王首辅,你一个外臣,在城外的私宅里藏着后宫贵妃的贴身衣物,这算是个什么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