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泰斗诚邀乐谷进京 巧言婉...

文人无行 半句真言

“这点就得全盘推翻,毕竟历史在进步,各国都在加强沟通,就算再给皇制千年,闭关千年,恐也会一年不如一年,别说汉唐盛世,恐怕老百姓各个食不果腹,日子一天比一天差。”魏和秋停了下来,环顾众人,见许多人还是有些的迷茫,而陈衍和陕西大学堂监督在认真倾听他的下文,便继续说道:“但是,有些东西我们就得保留,如我们的先贤经典,如我们各朝各代的诗词精髓,当然,保留不代表我们不看外国的东西,而是说看了以后与我们自己的东西做一个比对,不如我们的地方,我们大可以专门拿出去对洋人说,看,你们这个不如我们。若是什么真的比我们好,那么我们也可以用他们的改进我们的。纵观历史,只有满清闭关锁国,所以只有满清在走倒车,各朝各代,不都是在创新中繁荣的吗?”

众人听的是恍然大悟,明白自己都是陷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倒是只有魏和秋活的清楚明白,除去满清的历朝历代,早至西汉,而后唐宋明,都与各个国家交往密切,虽然大部分都是在输出文化,但也为国家输入了不少新奇的东西。或许是满清的锁国政策锁的太久,如今锁子裂开,众人却不太习惯迈脚前行,只有魏和秋在众人面前蹦蹦跳跳说“你们自由了”,众人却还是不信一般。

陈衍听后很是高兴,魏和秋虽然反驳了自己的观点,却是用《中庸》的立场去反驳,那就等于没有推翻自己维护国家本土文化的思想,只见他朝魏和秋招手示意道:“和秋,来,坐过来聊。”

“宣统八子”的其余七人见状,都不由露出羡慕之色,只有魏和秋是心中百般不愿意。他清楚的感觉得到这个陈衍是一个极其武断的人,这样的人,魏和秋是很不愿意打交道的,因为你也许不知道自己说了哪句话,就会把对方给得罪全了。当然,魏和秋胆子再大也不敢公开表达自己这种不情愿的情绪,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待众人坐好后,陈衍开口道:“和秋啊,不如过一阵随我去京师大学堂吧?我的学生里很需要你这样一个有独到见解的,以前啊,我有一个学生叫孙浚明,他也是见解很独到的人,可惜那年不比今年,那年光绪帝还没驾崩,他的文章言辞太过激烈,我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结果被开除了。如今的你,比他年龄小许多,见解或是比他还要独特,又逢天下即将大乱,正是给了你这种人用武之地。你的话虽然没有孙浚明那么的激烈,却多了一些他没有的沉着以及令人忍不住去思考的美丽,他说的话,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得理不饶人,在骂街,而你说的,却是把很复杂的道理用很简单的比喻去诠释,或许在京师大学堂中,也未见得有人能比你想的透彻的。”

听到陈衍要把魏和秋带到京师大学堂,在场众人无不露出羡慕之色,要说新学制,那可是京师大学堂带头,若说是师资,京师大学堂也无疑不是全国大学堂的翘楚,而魏和秋若去了京师大学堂还是去做陈衍陈叔伊这个文坛泰斗的弟子啊,这让谁不会眼红呢。

众人没有想到,魏和秋却是摇了,道:“承蒙主事错爱,学生惶恐不已!一来,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我母亲在我出生时便去世了,如今家中恐我是唯一希望,我倒不好去远的地方。二来,古诗有云‘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学生恐难有什么第二故乡,更别提是什么满清皇城了。三来,学生天生体寒,好热怕冷,北京城的气候,恐怕会让学生的身体有所不适。”

陈衍闻言,略微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却是没有继续为难,而是点头道:“和秋你说的不错,我本身也是南方人,而且还是极南,这思乡之苦,北京之寒让我也很不喜欢。何况你还是孝心可谓,孝心可谓啊!”

……

在人来人往,逐渐恢复热闹的长安城大街上,八个喝着醉醺醺,或脸红或是脚步蹒跚或是左晃右晃或是傻笑不已的青年勾肩搭背的走着,他们正是“宣统八子”。

“我说……乐谷兄,你……你杂不答应那叔伊先生呢?你可知道京师大学堂……不说京师大学堂,就是叔伊先生,也是泰斗……泰斗级的人物啊。关键时刻你怎么犯傻呢?”蒋翔搂着魏和秋的肩膀,打了一个酒嗝,迷松着双眼,另一只手在空中乱画着,含糊不清的问道。

魏和秋毫不在乎的笑了笑,道:“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们几个兄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