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秋却是没有说破,摇乐摇手,道:“这些歹人险些坏了我们俩与三位周先生的雅兴,还把周先生惊吓了,没关系,这些歹人被抓了,段时间不敢再来造次了。”
“好说好说,里面请,刚才若有什么怠慢,还请见谅。”周树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魏和秋与刘翰俊随着周家兄弟进了客堂,却见周作人正在沏茶,茶香满屋,而客堂内,还有一女子,正在很是小心的拼着果盘。
“两位来啦,坐吧。信子,先把水果给客人这边。”说话的是周作人,他将茶给魏和秋与刘翰俊倒上,笑道:“之前在校门口,与家兄争执,在气头上讽了二位几句,还望见谅,这两杯茶,就当赔礼。”
魏和秋见周作人不是话多之人,却是个性谦和,不由点头笑道:“周教授客气了,我与刘翰俊都不是懂茶之人,你倒好茶,岂不是浪费了。”
“诶,这虽是好茶,却不算稀罕物,喝完还有的。”周作人摆了摆手,笑道。
“哦?好茶却不稀罕,是什么茶?”魏和秋好奇问道。
“是她家乡带来的。”周作人指了指那正在做水果的女子。
“噢,还没请教,她……”魏和秋道。
“她是拙荆,羽太信子,是东洋人。”周作人道。
魏和秋一愣,忙是站起身来,道:“原来是师母。”
羽太信子笑道:“你又不是他学生,我怎能敢称你师母。”
却见羽太信子生的白皙皮肤,圆脸短脖,细眉细眼小唇,前额头发梳于顶上,一身粉色薄纱旗袍,若说长相,确实有点像唐代壁画上的仕女。
魏和秋却是没有注意羽太信子言语深意,而是坐下轻抿杯中茶水,而后赞叹道:“好茶,东洋茶道果然不同凡响,青出于蓝胜于蓝,此茶满有香气,喝下却是另一番滋味。周教授曾留学日本,学生刚才看教授沏茶动作纯熟,想必已经入了道了。”
“诶!”周作人笑着摆了摆手,道:“其实我吃茶驶不上什么品位的,从量与质来说够不上标准,童年只吃六十文一斤的本山,哦,在北京这个茶名叫水珠茶。后来去了东洋日本,见日本人都吃茶,想茶道本出自我国盛唐,怕被人家当做乡笑话堂堂人却忘了本,就研究了一些茶叶的东西,你要是感兴趣,我讲给你听听?”
魏和秋连忙道:“周教授给学生上小课,学生当然洗耳恭听。”
周作人闻言,笑道:“茶道的意思,用咱的话说,就是忙里偷闲,苦中作乐,在不完全的现世享乐一点美与和谐,在刹那中体会永久,噢,这也是日本“象征的文化”里的一种代表艺术。我觉得啊,喝茶以绿茶为正宗,喝绿茶最好的,是当于瓦屋纸窗之下,用素雅的陶瓷茶粳用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尘梦。”
说到这,周作人轻抿茶水,闭目享受。
待羽太信子端上几盘点心,周作人才拿起一个点心,道:“国人的茶食,不氏子,就是满汉馍馍,我觉得很不适宜,你看这东洋日本的豆米点心,味道朴素,我看合于茶食的资格。当然,各地茶文化皆有不同,江南豆腐干做的“干丝”作为茶食就很不错,不过说到底,还是与豆分不开关系。北京,说实话找不到好的茶食了,或是我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