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秋闻言笑道:“周教授高雅渊博,周教授这么一说,学生倒是想起来了,学生给三位周先生所带的礼物,却是家中特产,其余两位周先生不知道,不过这三份礼物,倒是应该能投周教授所好。”
说着,魏和秋从带来的大包中掏出两个七尺长五尺宽的木盒,递给周作人。
“这是……”周作人依次打开木盒,却是两种味道不同的茶叶。
“这两种都是老家中的特产,这种是“桐城小花”,是小兰花茶。这种是龙眠春翠,是我老家后山龙眠山种的绿茶。”魏和秋说着,又从包裹中掏出了一个点心盒,打开却见里面是白色糕点,魏和秋继续介绍:“这是桐城菜心粑,路上不好带所以我准备了原料,今早按照老家做法做了,找了家名为庆丰的包子铺借蒸的。桐城人早茶的茶食就是这个最出名。”
“你们是桐城的?”周建人问道,在场众人都看向魏和秋与刘翰俊二人。
“我表兄祖籍是桐城的,我老家则是是曲阜的。”与周建人坐在一起的刘翰俊答道。
“是哪个桐城?又是哪个曲阜?”羽太信子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道。
“天底下能有几个桐城,能有几个曲阜?”刘翰俊笑道:“文都安徽桐城,圣贤都山东曲阜。”
魏和秋听到刘翰俊的话,心中暗道不好,恐是要生是非,果不其然,羽太信子阴阳怪气道:“对啊,天下能有几个庸曲阜,能有几个孽桐城。稀罕了,庸孽给周家拜门,我看没安什么好心!”
“住口!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好没规矩!”周树人怒喝。
羽太信子闻言,嘴巴一努,转身便出了客堂,出门后,又对客堂嚷道:“不识趣的东西,家中柴米油盐皆不够,还不赶紧去买,坐在那里等人算计是不是?”
说的正是周作人,周作人连忙起身,叹了口气,没有说一句失陪,便走出客堂。
“唉,见谅了。”周树人对魏和秋拱了拱手,道:“不知道两位今天来,是为何事?话说前头,要为旧学说话的事,我是做不来的。”
魏和秋闻言,笑道:“怎么,先生也以为,但凡是桐城之人,曲阜之亲,就一定会守着旧学不思进取?今日我二人前来,没有别的,就是看先生《狂人日记》心升敬佩,特来结交,谈论文道之未来,先生若是这般想,那我便与表弟回去。”
魏和秋说着就站起身来,周树人连忙起身拉住魏和秋,道:“坐,我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女人终归不上台面。”
于是,魏和秋便与周树人聊起文学来,而周建人无聊,拿来一本厚厚的外文书籍,与刘翰俊交谈。
刘翰俊与周建人的谈笑引来魏和秋的注意,魏和秋问周树人道:“不知小周先生在做什么研究?”
“他?学也没上,成日跟着我在学校旁听,如今是在不务正业。”周树人道。
“大哥,甚算不务正业,我这研究《进化论》,研究《物种起源》,若是研究透彻,以后定有一般作为。”周建人不满道。
“是啊,周先生谦虚了,新学不止文学社会文理,还有生物物理化学,都是先进有用,没有轻重之分。”魏和秋笑道,周树人又何尝不懂这样道理,刚才这般说,只是谦虚之辞罢了。
就在此时,前院传来声响,却是羽太信子的谩骂之声,犹如泼妇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