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他乡欲故原是春儿 莫谈国...

文人无行 半句真言

“噢,我倒是听我娘提起过我去长安,可惜那是太小,事情都记不得了,还没请教老哥名讳?”舒庆春闻言,信了一大半,问道。

“我叫魏和秋,儿时还给你说咱俩名字正巧能拼一个对子。”魏和秋笑道。

“噢,这个名字我娘也说过,我娘说听跟着一起去长安的说我当时就跟着你玩。”舒庆春笑道。

“诶,对的,带着你在八仙庵瞎转,把慈禧吓得把车夫都给斩了,还带着你跑了金华落,吃了老鸹撒。真是时过境迁,当初的神童都一表人才了。”魏和秋笑道。

“哈哈,四大美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舍予,你一人独占两事,还不请这位兄台坐下说?”被称作一多的豪迈青年笑道。

“是我疏忽了,和秋老哥,请坐。”舒庆春笑着给魏和秋抽出了一个插座,待魏和秋坐下,又给魏和秋倒了一杯茶水,问道:“老哥这次进京,可是高升?”

“诶!”魏和秋摇乐摇手:“这次进京算是为了以后铺路,实不相瞒,我在长安的小衙门里谋了一个闲差,日复一日是无聊的紧,看文界动荡想崭露头角,便与表弟前来北京城拜访北京大学的两位周先生,借此混个脸熟,以后好做打算。刚从周先生家告辞出来,因与周先生们说话太多又不好喝人家的好茶,便是口渴在这茶楼买点茶点,却不想他乡遇故知,美哉!”

“两位周先生?”被唤作章垿的青年眉毛一挑,问道:“可是文科周作人教授和教员周树人先生。”

“正是。”魏和秋见这被称作章垿的青年一下子说出了两人名字,有些好奇:“你也认识?”

“他啊,名叫徐章垿,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梁启超先生的高徒,当然认识两个周先生。”舒庆春笑道。

“哦,幸会。”魏和秋连忙是要起身行礼,却被徐章垿抢先起身止住,道:“不敢不敢,都是梁先生抬爱才有了这些虚名。”

魏和秋又问:“你们都在北京大学读书?”

“不是,就他是北京大学的,我是北京师范的,这位粗汉闻一多是清华的。”舒庆春指了指闻一多,笑着打趣道。

“都是好学校啊。”魏和秋闻言像那闻一多相互行礼,而后想起在陕西大学堂时同宿舍的七人,不禁叹道:“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声难见,遥想当年,我也是有七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与你们一般,随意玩笑无拘无束,闲时讨论文章是游山玩水,可惜,唉,不提了。对了,方才这位一多兄弟说你四喜独占两喜,另外一喜是金榜题名还是洞房花烛?”

“那是一多兄弟的玩笑话,说起来算是金榜题名吧,我刚刚从北京师范毕业,得到教育部委令状,说是派我去北京十七小学当校长。”

“哈哈,学生一变成校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魏和秋闻言是连忙作揖祝贺。

“这都不算什么。”舒庆春谦虚的摆了摆手,又问:“和秋老哥,你这些年一定是厚积薄发吧,听你刚才说拜见两位周先生,都是文界和教育界的大人物,怎么,是想做我同行教书育人还是与周树人先生一样志用文章做良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

“哈哈,都有。”于是魏和秋便把自己的经历似乎是讲故事一般给三人说了一遍,把三人听的是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暗暗点头。

而后,刘翰俊也坐了过来,五人一起畅谈起来。

聊了一阵,魏和秋突然好奇,问道:“对了,这一层人那么多,为何不在二层或是三层去吃茶,不求个清静?”

三人闻言,对视了一眼,均露出无奈,魏和秋又问:“怎么,还有什么隐情?”

闻一多看了一眼舒庆春,舒庆春知道他是要自己说,点了点头,轻声对魏和秋道:“二楼是窑子,三楼是吸大烟的地方。”

“什么?!”魏和秋惊呼,差点站起身来,确实连忙被眼疾手快的闻一多压住了身形。

“这是什么世道了,怎么还有这些?”魏和秋稍微冷静了一下心神,道:“窑子也就罢了,吸大烟?不管吗?这大烟可是差点亡国的祸害呀!”

“嘘。”舒庆春做嘘声状,而后提醒道:“注意柱子上的话,莫谈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