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亲魏季昌与冯渶皆是面露严肃,魏和秋拱手,谦虚无比的问道:“冯大人,爹,你们说这任家把我安排到这熊克武身边究竟意欲何为,我还真是想不明白。”
“自然是让你与熊克武近也不是远也不是,你若离这人近了,这人哪天与徐世昌撕破脸皮,或是孙文势衰,你便被挂上了反贼的罪名,如果你与熊克武关系疏远,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熊克武必定不容你,这些姑且不说,若是熊克武哪天投靠了徐世昌,你又与其保持关系,那徐世昌一定会让熊克武去整你,到头来,你正也不是反也不是,左也不是又也不是,难做人啊,所以,你去了四川,什么事情不要硬来,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好谁都不得罪,发现自己应对不来,立即促回家。”魏季昌道。
“行,放心吧,爹,我都听你的,大不了我就天天蹲在办公室里,学着徐大总统无为而治,空领俸禄。”魏和秋冷笑一声,口是心非的说道。
“魏老弟也不必这般消极,你担任校长短短几个月就升成了省厅的督学,这在民国成立至今也属罕见,凭魏老弟你的聪明,或许到了四川会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难解决,就像魏叔叔说的,大不了不做了,回到家中养精蓄锐。”冯渶劝道。
“哦,这么说我该感谢任家把这美差留给我了,哦,对了,还得感谢冯先生您帮我接过益阳第一小学的烂摊子。”魏和秋显然对冯渶的劝说并不领情,相反,还有些怀疑,怀疑冯渶这般刻意接近自己的意图。
冯渶闻言,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魏和秋问。
“哎呀,我现在才明白,这任家干吗叫我盯着你了。”冯渶笑着解释道:“原来我们俩都被任家那个老狐狸算计进去了。”
“把你我都算计进去了?”魏和秋听的有些云里雾里。
“嗯,我家是做生意的,这件事一想很容易就能明白。”冯渶笑着解释道:“你看,我们家做生意,我去掏钱买官,在怎么说应该是个农商部的官职好方便家中事务,但是卖官的却是临时给我来了一个督学这样的官,我正经学没上过几年,读的书屈指可数,这点开始让我很是疑惑,于是家族去找人,衙门的人却说是农商部人满为患来了,让我先当一年督学,明年再找机会调我过去。”
“你是说,任家故意让你当我的上司?”魏和秋眉毛一挑,问道。
“嗯。”冯渶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让我来当你上司,因为任家料准了我的性格会来结交你,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把你调到龙潭虎,这样你的性子势必会对我产生怀疑,那么你就有可能与我发生争执,然后得罪我,我的家族在湖南衡阳算是不小的一个世家,任家他们趁机拉拢我们,也可以趁机接我们的手去报复你,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之计,由此可见任家那老狐狸的老奸巨猾。”
冯渶按照自己的推测说完,却是丝丝入扣,完全符合实际情况,魏和秋听罢,也对冯渶的怀疑少了不少。
“含真是耻辱,向来是我算计别人,别人算计我还是第一次。”魏和秋眯起双眼,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咬牙切齿的说道。
“终归是你太年轻,仕途之上,你那些手段还是不够的,顶多算是小聪明罢了。”魏季昌说道。
魏和秋闻言,不屑一顾的冷笑道:“怕甚,我比他年轻,他但若敢继续与我过不去,待他死了,他会发现他的子孙很快就来一个一个陪他了。”
“莫要因为一个歹人而动杀心,以命换命是天下最蠢的行为。”魏季昌道:“这次去四川,有一个人,你去见一见。”
“谁呀?”魏和秋点了点头,问道。
“去问你媳妇卫子兴。”魏季昌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准备吧,我与任贤侄再玩一会。”
魏季昌有个爱好,便抒交人脉,无论年老年幼,只要魏季昌觉得其以后能成事,便会去结交,这不,魏季昌觉得冯渶是个主,于是赶走魏和秋,独自陪着冯渶父子游玩起了洞庭湖来。
魏和秋有时候对自己这位性格儒雅从不争的父亲很是敬佩,因为其父魏季昌单从魏和秋记事起至今的新朋友没有一千八百,不可思议的是每个人的相貌名号竟然魏季昌能对上号,这是很厉害的。
当然,魏和秋现在可没心想这些,魏和秋现在一心只想回到学校,用心中已经成型想法给任家一个小小的反击,然后问问卫子兴,自己到四川要找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