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氿儿,你怎么能随意拿别人钱财呢?”不远处走来一个青年,年纪比魏和秋大不了五岁,这人姓冯名渶,二十九岁,家中本是衡阳一大户,最近遇到湖南易主,政事混乱,冯家便是趁机动用资产给冯渶买了一个湖南督学的官位,那个两三岁的男童便是冯渶的儿子,乳名氿儿,冯渶上任之后第二天,便是携子氿儿来到益阳,魏和秋同游洞庭湖。
魏和秋不知冯渶为何而来,但毕竟自己属于人家的手下,又奈何对方并未表现出甚敌意,便是只好让刘翰俊代理自己的校长职务,然后与冯家父子来到洞庭湖。
一路上,冯英主动与魏和秋交流,并直言自己是徐世昌派系,被人安排下来管制自己的,这让魏和秋对其好感大增,路上越聊越多,越聊魏和秋越心惊,冯英虽读书不多,但眼界之开阔非常人可以比拟,便说他的儿子氿儿,也是聪慧异常,才思敏捷。不过,也正因如此,魏和秋心中警惕又提升不少,魏和秋觉得自己有时候与这冯渶很像,看似没有什么不可以对别人说,但总是话里有话。比起聪明人,魏和秋更喜欢和笨人打交道,聪明人总给魏和秋一种必须时刻提防的感觉,而笨人,则是可以随时利用帮自己处理实事。
“冯大人,这是他应得的,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魏和秋笑道。
“行了,你去玩吧,我和你魏叔叔有话要说。”冯渶没好气的对氿儿摆了摆手,氿儿对魏和秋吐了吐舌头,说了一句“下次再找你玩。”便是跑跑跳跳的离开了。
“你故意输给他干吗,这下他可又要在家中得意一阵了。”冯渶笑道。
“冯大人笑话我了,我常常自诩文才出众,奈何我这肚子里就对联最少,被你儿子杀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儿子尚且如此,冯大人您的渊博我是想都不敢想了。”魏和秋自嘲的笑了笑,并为作伪。
“嗨,魏老弟哪里话,这人若全才便是庸,我这个儿子生下来便是聪慧异常,无论是读书还是游戏,看过一遍就能通透,我都不如他。”冯渶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令尊还在益阳,怎么你今天答应我出来那么痛快?”
“嘿,别提了,因为我之前羞辱任鸿业之事,我家老爷子这些天不知道与我争吵了多少回,他总觉得我树大招风必遭祸事,在他眼中我是个永远做事不看后果的小孩子,如今我俩谁都看谁不顺眼,正好冯大人来,借此出来散个心也好。”魏和秋直言不讳。
“哈哈,那也是魏老爷子关心你,若非如此,估计早回长安了,他在这里守着,估计就是怕你出事。”冯渶笑道。
就在这时,冯渶的儿子氿儿折了回来,背后还跟着一个人,不是魏和秋的父亲魏季昌又是何人?
魏和秋看到魏季昌来了,面色一变,嘀咕道:“坏了,散个心也被找过来,冯大人,我先失陪。”说着魏和秋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魏季昌冷喝一声,走了过来:“躲的够远啊,害的我好找。“
魏和秋闻言,回过身来,对着魏季昌讪讪一笑,道:“嘿嘿,父亲大人,孩儿给你请安了。”
“你把任鸿业逼死,现在任家找到办法治你了。”对于冯渶在场,魏季昌却是没有什么忌讳:“他向徐世昌大总统推举你去四川省教育厅担任督学,调令已经下来了。”
“哎呀,真的呀?那么快我就升官,和冯大人平起平坐了?”魏和秋故作迟钝的笑道,引得冯渶在一旁嗤笑。
“没那么简单,这四川巴蜀,古代美名天府之国,按理说应该是人杰地灵的地方。”冯渶对魏季昌拱了拱手,然后继续说道:“别人去四川任职当然是美差,但唯独魏老弟你去算是明升暗降,暗藏杀机,因为,四川是任家发家之地,还有一点…”
冯渶说到这里,看了看周围,声音放轻了不少:“现在的四川督军熊克武,这个人啊,不是徐世昌这一派系的,而是南方孙文的人。”
“哦?”魏和秋挑了挑眉毛,道:“我倒是不管他是熊克武还史克文,也不管他是徐世昌的人还是孙文的人,我只想知道此人如何。”
魏季昌道:“这人还真不好评价,他执政四川这几个月,对四川百姓算是用了心,四川的百姓对其也很是拥戴,但是他这人做事比较独断,不允许二虎的存在,所以目前四川的军界和政界,还是比较混乱的。”
“还有一点,这个人变数太大,开始支持唐继尧,后来反对唐继尧的也是他。开始联合刘存厚,后来又反对刘存厚,这样的人让人摸不清啊。”话罢,冯渶颇是无奈的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