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爱你,胜过我自己

当安颜走进大院后,里面迅速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子,伸手就去搜安颜的身!

却不防从安颜的身后射来两枚钢针穿透了他的掌心,司南那阴沉而冷凛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她身上没有武器。”

那男人看了一眼阎王似的司南,又看了一眼一身单衣的安颜,确实不像有武器的模样,便也不想再多事,走在前面,带着安颜往大楼里面走去。

在那个男人的带领下,安颜迅速的上了八楼,一整层楼只有一个房间――而司安被那男人抱着坐在这房间里唯一的一张软沙发上!

看见司安无事,安颜这才暗暗打量起整个房间的布局起来。

宽敞的房间里,摆件与装饰并不若想象中的豪华,甚至可以称得上的朴素:

正中是一张简单的桦木办公桌,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男子正跷着腿坐在那儿,一脸探究的看着安颜,鹰一样的眼睛里,是暴恹的杀气!

安颜的神色微微一凛,眸光轻轻转向了旁边的一张方形的长条会议桌:上面摆了十几部电话、十几台电脑,各种的数据线如蜘蛛网一样,在桌面上错综复杂的交缠着!

而坐在电脑前的那些二十到五十年龄不等的人,都全神惯注的盯在屏幕上,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动着。

而这些电脑,看起来几乎全是5年前的台机款式,陈旧而又笨重。

每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语言全不相同,而相同的,却是新闻画面――看样子,是在向全世界的组织成员发送信息;也或许他们的头儿并不在这里,正在请示下一步的做法呢?

“妈咪!”一直闹个不停的司安,见到安颜才安静下来。

“孩子给我!”安颜轻轻的走到那男人面前,向孩子伸出了双手。

那男人看了一眼坐在桌子中间的男人,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将司安交给了安颜。

“宝贝儿,这儿好玩儿吗!”安颜小心的接过女儿,在那男人完全松手后,这才将女儿紧紧的抱在怀里。

“妈咪!”司安乖巧的叫着妈妈,将头紧紧的依在安颜的肩上――司安孺糯的声音,恰恰掩住了机械转动的声音,当安颜方有警觉的时候,一个大的铁笼便头顶上罩了下来,将她和女儿关在其中。

安颜轻拍着有些受惊的女儿,慢慢走到笼子里的沙发上坐下来,将女儿放在腿上安稳坐好后,伸手捋了捋头发,指尖随意挑动了一下,将耳畔的联络器给打开了,然看着那首领模样的人轻声问道:“怎样才能放我们走?”

“实际上,我们组织很庞大,就算这栋楼里的人全死了,也不影响我们未来的事业。”那男人终于开口了,带着藏音的普通话,加上似是受过伤的沙哑喉咙,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极为难受。

“所以呢?”安颜继续问道。

“历来我们的俘虏都成功的做了肉弹,我很想知道,这们这两个肉弹下去,能有多大的杀伤力!”那人突然咧开嘴,雪白的牙齿,更显出一种阴森的可怕来。

“然后呢?”安颜的脑袋在飞快的转动着,脸上仍是一片淡然的神色。

“然后,军队炸了这栋大楼,然后我们就有了向军队开火的理由,而我们的盟友自然也会助我们一臂之力,达到我们组织最神圣的目标!”说到最神圣的目标,那人的脸上扬起一片信仰的笑容。

据此人所说的话,安颜分析,这人或许是在这个地区最高长官,但对于这个已经渗透到全世界的恐怖组织来说,他仍然只是一个可供随时牺牲的棋子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无话可说!”安颜缓缓闭上了眼睛,听着那白壁上唯一的装饰品――一个挂钟,滴达滴达的走动着。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这年轻的女子,抱着这么幼小的婴儿,能够如此的镇定与丛容。

只见他眼睛微微的眯起来,看着平静的安颜,似是陷入了某种沉思里。

――第四节,营救――

在安颜那边开始出现长时间的安静后,司南关掉了自己刚戴上的联络器,对司曲说到:“人都到了?”

“是!”司曲点了点头!

“好,动手!”司南点了点头。

“是!”早已换上一身黑衣的司曲应声之后,迅速的向大楼方向而去。

大约十五分钟后,大楼里迅速的黑了下来,倾刻间,整个大楼里便出现迅速而轻灵的跑动声,从三楼到八楼,以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往不同的方向奔去。

就在灯光全部熄灭的时候,司南已经潜身到八楼――诺大的空间里,一个简陋的办公桌、一张放满老式台机的大会议桌、一个自天花直插下来的铁笼、一个软布艺的沙发。

这些个简单的物件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整个空间里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就似这里一直都没有人来过一样――安静而诡异。

司南远远的射出一根钢针在那笼子的地板上,‘咄’的一声,那射进去的力度通过一阵圈纹向四周扩散开来,这力度到了五十厘米以外就没有了――显然,这里并不是一块实心地,而是可以随时移开的水泥块!

也就是说,如果颜颜刚才在这里,那么在灯熄的那一刻,这个陷阱就会打开,她整个人就会掉到下一层去!

一种可能,是继续种连环陷阱;另一种可能,就是在中途,她已趁机逃脱!

但从他们的布局来看――环境虽然简陋,但反应相当的敏捷、迅速;行动十分的谨慎,既然用到这个机关,又专门引她过来,怕是她也不能够那么容易就脱身!

司南从步行电梯下到第七层:黑暗中,第七层与第八层是完全不同的格局,诺大的房间,被切成一个一个的小豆腐块儿,而每个小格子间里将隐藏着什么样的杀机,却是无法看得清的!

司南举着枪,小心的往里走去,黑暗中,似乎有蝙蝠飞过的声音,却丝毫不影响他,他仍然听到了那并不规则的呼吸声――完全没有控制的呼息,应该是司安的。

“撤回去!”联络器里的声音,类似于呼吸般的清浅――是安颜。

司南略一犹豫,便返身往回撤去――从声音来判断,安颜当不在对方的掌握,但却也不能脱出这栋大楼。

――

营帐里,一灯如豆,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孤寂而诡异。

“怎么样?”楚函问道。

“有机关,颜颜可能已经暂时脱身,但还是出不来!待到天明,怕是更难了。”司南看着周边的地形图,紧皱着双眉,思索着要如何与里面的安颜配合。

“老大,里面真tmd诡异,每层楼布局都不一样!像进了迷宫一样!”没一会儿,司曲也回来了。

“恩,密切注意大楼里的动静!”司南合上地图,让司曲调了司家军所有的人,潜伏在离大数最近的地方。

――

在这深夜时分,苏妍与檀玉一行便第一批到了驻扎地。

“南哥,我们到了!”虽然是深夜,但苏妍知道司南一定未睡!

“司曲带你们上来!”果然,司南迅速的回应了过来。

而在苏妍一行上去一小时后,南堂的陶李也到了,跟着安可也到了。

“安可?”陶李看着她一脸的疑问。

“是!里面的人是我姐姐,我自然是要来的!”安可知道陶李心里的想法,不容他多说什么,便拿话阻住了他。

“既然来了,就一起上去吧。”陶李知道安颜向来姐妹情深,这次李代陶僵的事情,他也仅知有其事,个中缘由并不清楚,对安可也没有特别的坏印象。

――

在司南见到安可的一瞬间,脸色猛的沉了下去,只是半夜醒来不再睡的司贝,在楚函的怀里突然兴奋了起来:“妈咪?咦?”一时间,两只小手胡乱的挥动起来――她与司安相同,也是第一次在半夜起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妈咪呢!

“楚大哥,这是?”安可看见楚函怀里的司贝,眸光突然一亮,快步的朝楚函走过去。

“司贝!”楚函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将司贝递给了司南:“爹地抱司贝,妈咪去找司安了。”

“恩?爹地?爹地!安安、安安!”司贝因为在司南怀里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两人的感情也迅速的深温起来,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爹地,居然也并不排斥,挥舞着小手,大方的被司南抱在了怀里。

“妈咪找安安,司贝放心!”司南低着头,看着女儿柔声说着,在抬头看向安可时,阴沉的眸子掠过一丝思索和算计。

安可微微低下了头,心里却是一片止不住的悲凉――她当然知道他眼神里的意思!

自己的决定,是心甘情愿!可到如今,在他的心目中,自己仍然只是个替死的价值,这段自以为是的爱情,也真是太悲哀了。

她缓缓的坐在楚函的身边,听着大家讨论着大楼里的情况,一语不发。

――

天,慢慢的亮了起来,大楼里依然没有一点动静,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恢复电力系统,而安颜也不再有丝毫的消息传出来。

司南打开联络器,轻声呼叫起来:“颜颜,我们现在进来!注意保护好自己!”

联络器里没有回复的信号,司南的心暗暗一沉――若是刚才安颜已借机脱离对方的控制,但因为司安在手里,无法将自己的身形完全隐藏起来,恐怕又重新落入对方手里了!

“地毯式搜索,毁灭性破坏!”司南一声令下,暗夜与司家军的人迅速做好了准备,趁着黑暗,迅速的往大楼里潜去。

突然间,刚刚还黑暗一片的大楼,猛然间亮如白昼,八层楼的塔形建筑的外围回廊里,站满了持机关枪的黑衣大汉――密密麻麻,一片的视死如归。

“既然你们等不及要让这两个人去死,我们当然要遂了你们的愿了!”一个沙哑如刀切喉咙般的声音响起,那个穿着民族服、大胡子、身高一米9以上的男人,缓缓的走了出来,现身在楼顶,说完话后‘桀桀’的笑了起来。

“哦,是吗?可我们母女,还真不想死呢!”安可抱着司贝,缓缓的从营帐里走了出去,缓缓的往大楼里走去――如果安颜已经脱困,只是在大楼中无法出来,这便是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好机会!

如果这安颜和司安还在对方手里,这时候怕也是要疑惑一阵,对于已经潜进去的几个暗夜杀手来说,或许能够能过对方的异动,找到她们母女的线索!

安可这一出来,除了司南和楚函之外,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楼上端着枪的反动武装分子,整齐的一声拉动机板的声音,将这临近黎明的空气,点燃到最高的爆发前延!

“带出来!”那个大胡子男人脸色一变,向后面挥了挥手!

“是!”随着后面的一声答话,司南与楚函的心微微一紧――这一试倒是试出来了,安颜和司安还在他们的手上!

“有意思,玩儿起双簧来了!既然争着想死,我就满足你们的愿望!”那男人的笑声则更加难听了。

司南走上前去,看着安可沉声说道:“抱她回去,和那女人呆在帐篷里不要出来!”(他说的那女人,指姜丝)

“好!”安可轻轻低下头,抱紧司贝迅速的往回撤去。

――

大楼的地下室里,安颜已经满身是血,身上的衣服被硬物刮烂、皮肤也被硬物刮伤一片!

倒是司安,仍是毫发无损的抱在她的怀里――只是孩子两天没吃没喝,已经困顿委糜得不像样子,看得安颜只是心疼,完全无法顾及自己的遍体鳞伤。

安颜在那机关脱落后,整个人便直直的往下跌去,而随着她的下跌,七楼的屋顶同样又伸出一个铁笼来笼住她的身形!

任谁都想不到,她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不仅止住了下落,还从笼子里逃脱出去――她双腿分开,双脚撑在下坠的笼子栅栏上,一手抱着司安,一手拿出随身的薄刀,快速的将那铁笼割开,在铁笼堪堪要落到地面时,她便从那割开的口子里跃了出去――她身上的伤,便是被笼栏所刮的!

好在她中途脱了出来,只见那铁笼落入七楼的一个小格子间后,那小格子间的地面倏的打开,露出一个黑黝的深洞――若是她没有脱出来,便会继续往下跌去!而到底要跌到几层,下面又是怎样的情况,则根本无法预估。

只是,这整个房子,就似一个迷宫一般,完全找不到出去的路口,而司安又不可能摒住呼吸,所以没一会儿,她便又重新被逼入了死角,一直退到了地下室经!

地下室,几乎就是他们制造人肉炸弹的加工厂――那些被捉来的人们,有的义无反顾、有的无知无畏、有的吓得瑟瑟发抖!

而同样的,他们的身体里都被植入了一种电子炸弹的东西,只要这些人同时冲出去,整个藏区便会血流成河――无论是否司南挑起战端,若不是这次的事情,这酝酿已久的阴谋,便会让藏区蒙受屠城之灾!

到时候,诺大的藏区,便再无可安身立命之所!

只是,现在发现了又如何?她和女儿已是自身难保――司安身上似乎也被装上了定时炸弹,那种与她呼吸几乎同频的跳动声,极易让人忽略!

但她找便了她的全身,仍没发现在没有伤口的情况下,这样的精密炸弹会被植入在哪里!

――

“女人,挺历害麻,能在鹰帮的机关里脱身的,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冰冷的声音带着些疯狂的兴奋,随着声音走进,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不过,脱身也跑不出去!这栋大楼,我们已经准备放弃了!我带你上去再见见最后的阳光,然后,你女儿身上的定时炸弹就‘砰’的一声,这方园百里,什么军队、什么首长、什么房子,就全没了!哈哈哈哈!”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安颜挑开了联络器,对那男人沉声说道。

“目的?等到了楼上,我们老大自然会告诉你!”那人冷声说完,回头对地下室里还在调试炸弹的人说道:“速度快些,马上就到了你们献身的时候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自己这话在这黑暗的操作间里引来多大的震憾,拉着安颜便往外走去!

“地下室里这些全是肉弹?你们自己也是肉弹?你们要在全藏区引起爆炸?”安颜沉声问道――她不是为了得到答案,只是为了把这个讯息传给司南。

“什么肉弹!他们是自由之神,将为全藏人民的自由先行一步!只有最圣洁的男女才会被我们选中!”那男人骄傲的说道。

“是吗?”安颜轻应了一些。

这些人的丧心病狂至此,让安颜无法寄希望他们还会与军方和谈,那么,最后的机会便是现在――离开房间后,到了回廊上,应该会有办法!

――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不论生死,阻击所有从这里出去的人!”

“是!”

“司曲,直接去地下室,将所有的肉弹就地阵法!”

“是!”

“檀玉,不要恋战,目的是带人出来!”

“我明白!”

司南在听到安颜传回来的信息后,立刻做了最快速的反应,而他自己,则等着安颜和司安出现――没有被囚,只是被困,她需要他随时的配合。

――

“听说这是总司令的女人和孩子?”随着那人‘桀桀’的怪笑声响起,抱着司安的安颜被推到了前面――衣不蔽体、一身是血的安颜和神情委顿的司安,让司南的心紧紧的收缩在一起。

“你们轻些,别让我女儿掉下去了!”安颜大声说道。

司南眸光一顿,正碰上安颜向他看过来的目光,朝着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后,缓缓松开了自己抱着司安的手。

“靳军,速送防弹衣,护卫队准备!”司南低吼一声。

“是!”靳军带着8人的护卫队,手执防弹衣迅速的跑了过来。

司南缓缓上前一步,朝着安颜轻轻点了点头。

“司安宝贝,去找爹地!”安颜凑唇在司安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倏的双臂一扬,将司安朝着司南的方向用力的扔去!

“开枪!”那大胡子男人大怒,一掌挥开安颜,大手一军,每一层回廊上那些端着机关枪的人顿时朝着那呈一道弧线飞下的司安身上射去。

司南在安颜脱手的那一秒,便将手中的防弹衣如飞毯般的扔了出去,循着安颜扔出来的弧线,堪堪的罩在司安的上方,然后纵身一跃,在枪林弹雨中将司安抢入了怀里!就地一个打滚后――随着空中防弹衣被击落在地,靳军同八个护卫队成员,迅速的在司南的身前站成一排!

“找拆弹专家!找安可!”安颜焦急的声音自联络器里传来,随后便关掉了联络器――她能听出司安身上的不对劲,司南自然能听出,时间紧急之下,她也来不及多说!

而安可自帐篷里看见安颜后,便已在不觉间走了出来!

“安可!”司南沉声叫道,抱着司安朝她快步走来。

安可见司南主动喊她,在稍稍愣了一下后,快步的朝他跑过去。

“计时炸弹?”刚走到司南身边,未等司南说话,安可的脸色瞬间大变:“我需要工具!”

说着便从司南手上接过了司安,快速的往帐篷里跑去!

――

“楚函,安安、饿、饿!”司安一见到楚函,便再也忍不住的叫出了声――在安颜怀里的时候,安颜叮嘱她不许说话、不要出声,所以她便一直安静的靠在安颜的怀里。

“安安、安安!”司贝见到司南,一下子欢呼起来。

“怎么回事?”楚函见安可将司安平放在海绵垫上后,迅速的脱去了她全身的衣服,紧张的问道。

“身上有计时炸弹,你与司贝快离开!”安可的双手,灵巧的在司安身上寻找着,耳朵随着手,贴在她的身上,仔细的分辩那如呼息般轻微、如脉搏跃动自然的声音。

“安安乖,楚函爸爸帮你拿吃的!”楚函抱着司贝,拉着姜丝迅速的退了出去。

“带好司贝,除了他爹地不要交给任何人!”楚函姜丝带到旁边的营帐后,将司贝交到姜丝手里。

“你,你去哪里?”姜丝紧紧的抱着司贝,害怕的问道――真枪实弹可是她第一次见到!人肉炸弹在藏区也是平常的传说!而在这里,她只认得楚函一个人!这种情况,她真是害怕得要命!

“我给司安弄点儿吃的。”楚函边说着,边用温水冲着奶粉――司安自出世,这是第一次离开他身边超过一天,而且还被饿成这个样子!

他看了心痛得难受!

“哦!”姜丝点了点头,便带着司贝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帐外那激烈的枪战,心被揪得紧紧的!

――

回到主军营帐时,司南已经拿了拆弹工具箱过来,还带来一个拆弹专家,但那人在见了安可的手法后,便默默的站在她的下方打着下手,不再说一句话。

终于,安可的纤指在安安的小肚脐处轻轻按了一下,贴着耳朵仔细的分辩了一阵,将掌心轻轻的覆了上去,随着掌心温度的升高,那计时器的转动声突然加速了起来!

安可迅速的将手移开,一时间骇得满头冷汗!

“怎么样?”司南和拿着牛奶走进来的楚函同时问道。

“温度和时间双控,温度的升高会提前引爆!”安可颤声说道。

楚函看了看手里的奶瓶,忙塞进口袋里,对着一脸企盼看着他的司安柔声说道:“牛奶在妈咪那里,我们等妈咪回来再吃。”

“好,等,妈咪。”司安乖巧的笑了,看见一向被捧在手心、连安颜责骂他都要护着的小宝贝遭这种罪,这个大男人的眼里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

司南在将现场交给安可和楚函之后,便冲进了已经进入混战状态的大楼里――整个军队已经归拢过来,除了不对顶层扫射外,成倍的兵力,已经将八楼以下的反动分子逼退进楼房里面!

而早已潜入里面的陶李与暗夜成员又阻住了这些人撤退的后路,让他们处于前后夹击之中!一直无法达到最顶层的檀玉和苏妍,至此,才得以有机会向安颜所在的顶层冲去。

而在没有司安在手的安颜,已经迅速的与那个大胡子纠缠在一起,在巧妙的击落了他身上的枪后,两人便是完完全全的贴身肉搏――那人胜在力大个儿高,安颜胜在个儿小灵巧!

但事实上安颜更吃亏――因为她再灵巧,也只能缠着他,不能脱身,否则旁边虎视眈眈的枪手们,便会将她当成靶子来打。

而更让她体力不支的是――自进入这楼里以来,她滴水未沾,身上还满是伤痕!

她被那男人一把的摔倒在地,眼看他粗壮的手肘就要撞在她的胸前时――她放弃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还没听到司安安全的消息,可她实在是支持不住了!

等了许久,那男人的手肘并没有如预期撞下来,而自己的身体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安颜蓦的睁开眼睛,司南那张早已印刻在脑海里的脸,就贴近在她的眼前!

“南哥,你带颜颜先走!”苏妍和檀玉虽比司南更早进大楼,却也在这时才上得八楼来。

“无须恋战,撤退为主!”司南交待完后,抱着安颜迅速的往楼下退去。

“是!”苏妍与檀玉应着,护在司南身后,边战边退。

――

“司曲,撤退!”

“陶李,撤退!”

“李军长,准备炸楼!”

“是!”

在司南抱着安颜安全的退出大楼后,迅速的下了撤退令!

十五分钟后,司曲带着司家军、陶李带着暗夜,迅速的从大楼里撤了出来。李军长的部队,看着司南的手势,一军手,迅速的将六轮大炮推了上来,分别从六个角度朝大楼里轰去――一阵地摇山动的爆破声后,八层楼的高楼瞬间被夷为平地!

“步兵营,清理现场!”

“新闻组,拍片发回新闻总署!”

李军长沉声命令着――所谓清理现场,便是赶尽杀绝的命令!发新闻,便是制造舆论!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总算还是在计划之中!

――

“司安怎么样了?”安颜虚弱的倚在司南的怀里,弱弱的问道。

“安可在拆,我去看看!”司南正待放下安颜,却被安颜一把抓住――我也去。

司南低头看着她憔悴而灰败的脸,还有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心疼得无以复加,这时候,更加不忍心忤逆她的意思。

“好!”司南柔声应着,抱着她快步往主营帐走去。

“怎么样?”在门口看见楚函,司南沉声问道。

“还在拆,快了!你们最好别进去,怕司安会闹,孩子饿坏了!”楚函轻点着头,脱下自己身的外衣搭在安颜的身上。

“恩。”司南点了点头,看了安颜一眼,见她也点了点头,便似抱她回到旁边的营帐里去。

“啊!痛!”司安一声大叫,安可拎着一个红光直闪的仪器快速的冲了出来――那只拆除了连接线,依然找不到引爆点的炸弹,在她的手里一闪一闪的,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安可快扔出去!”安颜大叫一声。

安可直到冲出离帐篷一百米开外,这才伸手抛开――只是,时间犹晚,小小的炸弹被抛在半空中即爆炸,她娇小的躯体被那引爆力给冲到了半空中又跌落下来!

“安可!”安颜嘶声大喊一声,用力推开司南,飞速的往安可跌落的地方跑过去!

楚函和司南大惊,两个跃身已经抢在了她的前面――被炸弹抛向半空又丢到地面的安可,浑身如碎片般散落在地上!

只奇迹般的,在浑身被炸得浑身没一块好肉的她,那张美丽之中带着苦涩与无奈的脸,却完好无损。

“这里交给楚函,司安在等你过去呢!”司南看了一眼被炸得肢离破碎的安可,将安颜紧紧的圈在了怀里,不许她在再看!

“放开我!”安颜冷冷的说着,用力推开了司南,缓缓的走到安可的身边,将身上披着的楚函的衣服披在了她肢离破碎的身上,当双手触着那截被炸飞的手臂时,整个人再也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这里交给你了。”司南轻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可,抱着安颜,连头都没回,快步往前走去。

――

看着这张与安颜一模一样的脸,楚函的心紧紧的收缩在一起!良久,他才慢慢的伸手将她的手臂捡起放在她身体上,然后轻轻抱起了她,缓缓往营帐里走去。

――

三天后。

b市军区大院。

“安安怎么样了?”安颜淡淡的问道。

“很好,和贝贝在一起玩。”司南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淡然中带着疲惫的脸――虽然近在身旁,却感觉那么的遥远,远到不可触摸;淡到让他害怕:比找不着时,还要害怕。

“安可呢?我想见见她。”安颜眼角的泪,默默的流了出来――除了女儿,安可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而这唯一的亲人,爱上了她的男人,为此挨了她一枪!现在,又为了她的女儿,丢了性命!

她们这对双胞胎,竟真如她曾说过的:她们是一体的――爱上同一个男人,为了同一个孩子不惜性命!

“她若活着,定不想看见你如此伤心!”司南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眸子里,带着些企求的味道。

安颜那略显呆滞的目光,慢慢的转到司南的脸上,坚持着说道:“我想见见她。”

“好吧!我带你去。”司南无奈的点了点头,扶她坐起来后,帮她穿上了鞋子,然后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往外走去:“现在宾仪馆。”

“恩。”安颜轻应着,整个人就似没有了生命一般。

――

“颜颜?”楚函看见安颜过来,责备的看了司南一眼,而司南却只是看着安颜,并不理会楚函。

“进去吧!”安颜依在司南的怀里,随着他的步子慢慢往灵堂里走去。

已经化好妆的安可,正安静的躺在那里,与安颜相同美丽的容颜,经过处理后已是一片的平静,就如睡着了一般。

安颜缓缓的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抚上她冰冷的脸、紧闭的眼,嘴角慢慢的噙出一丝飘忽的笑意:“可儿,你有没有怪过我?你肯为了我去死,我却连个男人也不肯让给你!”

“可儿,对不起,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没用,没能照顾好你!让你遭了许多罪!下辈子我还做你姐姐,下辈子我一定保护好你!要你有家、有孩子、有爱你的人!”安颜的手,缓缓的移下来,移到自己曾打过她一枪的肩上,笑容里的泪,将安可脸上的妆都融花了。

在她的手,想去牵他的手时,楚函脸色一变,迅速的将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楚函?”安颜抬头看着他。

“让她安心去吧!死者不要轻易的移动!”楚函慢慢的将她的手放回到司南的怀里,朝司南打了个眼色,轻声说道。

司南点了点头,将她轻若羽毛的身体抱进了怀里,沉沉的看了安静的躺在那里的安可一眼,这才慢慢的往外走去。

――第五节,给我一些时间――

一个月后。

司南没有回军部办公,在家里陪了安颜整整一个月,直到她的身体完全复原。这一个月,白天,他帮她换药、治疗、抱她晒太阳,听她讲讲孩子成长的趣事;

晚上,在她睡着后,拿出电脑处理一些紧急的公务,差不多要到临时两三点,才能完全结束。然后在她的床边搭一张小的行军床,凑和着睡几个小时,在天蒙蒙亮时,便又起来。

――

“还没睡呢?”这天晚上,到了三点,司南还在电脑前忙碌着,晚上本就睡不安稳的安颜,在身体大致恢复以后,晚上便也睡不了那么沉了。

“就睡了,吵醒你了?”司南快速的合上电脑,转过身来走到床边坐下来。

安颜拉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抚着他憔悴的脸,轻声说道:“明天不用再天天陪着我了,我已经完全好了!”

“好,正好明天有个紧急会议必须参加。”司南温柔的看着她,轻轻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在触着她微凉的指尖时,却不由得慢慢的加重了力度,直到――紧紧的捏住了她。

“颜颜!能原谅我吗?”司南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

这一个月以来,除了帮她调理身体、说说和孩子有关的话题外,两人从未涉及那个导致两人分开两年的敏感话题。

只是,她虽然并不拒绝他对她的一切照顾和体贴,可那淡然而疏离的态度,却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收紧、发疼。

“司南,给我些时间好吗?若安可还在,我会告诉她,司南是我的,我不让!可是,她死了!我没法儿和她争!”安颜看着司南低低的说道。

“你要时间,我可以给你!多久都可以!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她于我来说,连替身都算不上!”提到安可,虽然她死了,还是为他的女儿而死,他的态度仍然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那是专属于司南的冷酷和无情!

“这话,别说给我听!”安颜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缓缓的将身体滑进被子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你必须知道,任何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包括女儿!”司南缓缓的倾下身,在她的唇上柔柔的吻了下去――温温柔柔的吸吮中,直到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他直直的盯着她,唇却并不从她的唇间撤离,两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直到她的眼圈开始慢慢的发红,他才在轻吮之后缓缓的松开,看着她低低的说道:“我爱你!胜过我自己!”

安颜缓缓的闭上眼睛,温凉的眼泪自眼角轻轻的滑落。

司南轻捧着她的脸,柔柔的吻着她的眼,将那蜿蜒的眼泪吻了个干净后,又覆住了她的唇――用力的、带着浓烈的思念,疯狂的辗转着!柔软的舌抵开她贝齿的凶狠,探入之后近乎狂野的搅动与纠缠,不同于那日在帐前的温柔,也不同于刚才试探的轻缓,是完全的司南式的侵吞与占有!

双手捧着她的脸,感觉到她的泪水更加汹涌了,司南这才放缓自己吻她的力度,直至慢慢松开她,看着她闭眼流泪的样子良久,司南用大手帮她揩掉了又流出的眼泪,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休息吧,我今天过去客房。有事敲敲墙壁我就过来了!”

――

在司南离开后,安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里的泪水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她一直都知道安可爱司南,曾经,因为爱而不得,准备独自一人浪迹天涯;而今,有了那一年的温情,怕是再没有那么容易放手了,因此,这次的爱而不得,便是放弃生命!

那个定时炸弹,以她的身手,何至于会来不及扔出去?

想到那一年,司南将曾经对自己的温柔与亲密全部付诸在她的身上!想到那一天,安可绝然的拿着炸弹走向毁灭!她便再也无法坦然的与司南继续相爱!

“或许,我需要的是时间;也或许,我已经不需要爱情!”安颜掀开被子,披上外衣缓缓的走到院子里,看着北方那灰蒙蒙的夜空,心情便如这里的天气一样,一直有一层厚厚的雾霾无法驱散。

――

一周后。

“过两天我就要走了。”楚函与司南一起从书房走出来,看着院子里金秋十月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打算留下来吗?南堂或者部队里,都没问题。”司南看着他一脸淡泊的表情,心下已经了然――这话等于是白说。

只是,安颜和孩子与他一年的相依为命,他对安颜来说,几乎算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而安可刚刚去世,这时候他再走,安颜怕是又会抑郁好一阵子。

而孩子们更不用说,从出生都没离开过他!吃喝拉撒玩儿,样样都比安颜还在行,每天缠着他的时间比缠着安颜还多!他若离开,孩子们要适应好长时间吧!

“颜颜现在不需要我,我便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楚函看着司南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她幸福、孩子们快乐,我走到哪里,心都安!”

“好。”司南轻轻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多留――如他们这样的男人,定了的事,便不会再改变。

“你和颜颜之间?”提到这事,楚函欲言又止――如果说还有什么不放心,便是他和安颜之间的问题。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两个人,那场因失忆而引发的背叛风云也已化解,却因为安可的死,让安颜心里一直郁结着,让她与司南之间,无法更进一步。

“我给她时间,无论多久!”司南淡淡的笑了――还有什么比她留在身边更重要的呢!

“好!”楚函无奈的点了点头,看见像个小炮弹一样向她冲过来的司安,心里那一点点的阴影,也被她灿烂的笑脸给驱散了。

“楚函爸爸,抱安安!”看见楚函走过来,司安快步的跑了上去――快一岁的司安,现在已经走得非常稳了。

“爹地抱贝贝!”司贝见楚函抱起了司安,也不甘示弱的冲向了一同走出来的司南。

“宝贝今天有没有闹妈咪!”司南弯下腰,一把举起司贝笑着问道。

“没有,妈咪、画、安安贝贝,漂亮!”司贝一个词一个词的说着,已经能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是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司南将司贝高举过头,让她骑坐在自己的脖子上,害得司安也如是要求楚函照办。

“颜颜总说我太宠她们,我看你才是把她们宠得无法无天!”楚函笑着说道。

“我错过了她们成长最重要的、最需要的时候,怎么宠,都不为过!”司南仰起头,看着肩膀上的司贝,心里有股满足的安适感。

――

秋天的院子,或枯黄、或桔红、或暗青的落叶,落了满地;阳光透过那颗桂花树曲折的照下来,落在树下的安颜身上,落成一道金色的光,美得让人窒息。

两个男人缓缓的走来,看着秋日的金色光圈里的她,目光久久的无法挪开。

“妈咪,画画!”司贝在司南的肩上用力的挥动着藕节似的小胳膊,糯糯的声音立刻将这唯美的画面打破,让这如画的静美,充满了生命的动感。

“怎么跑到爹地头上去了!”安颜放下画笔,站起来看着他们直摇头:“自己下来,我数一二三,看谁最快!”

“我快!”

“我快!”

两个宝贝一顺溜从两个男人的肩上滑了下来,一溜烟跑到安颜的面前报到!

“很棒,去把自己的画找出来!”安颜指着画架上的素描,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连小酒窝也没画,倒让两个宝贝一时间有些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画,不知道谁是谁。

安颜看着她们笑了笑,对走过来的司南和楚函问道:“忙完了?”

“恩,楚函说,过两天就走了。”司南看着安颜,注意着她神情间的变化。

安颜定定的看着楚函,低声说道:“很舍不得呢!”

“这可不像你!”楚函看着她淡淡的面容,眸子里淡淡的依赖,张开双臂紧紧揽她在怀里:“我心里的颜颜,不会停留在过去,要一直往前看!”

“我会努力的!”安颜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走的时候就不必送我了!你看,司南的脸都要绿了呢!”楚函凑唇在她的耳边低语着,话还没说完,司南便已一把扯开了他们,将安颜牢牢的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可以了,你走的时候我们就不送了!”

楚函看着安颜笑了起来:“我走了,你们保重!”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画架前看画的司安和司贝,眼眶微微的一红,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

“楚函爸爸!起床、起床!”一大早,司安、司贝便冲进了楚函的房间,却发现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在她们的印象里,被子叠成这样,人便不会在床上了!

所以,两个人又摇摇摆摆的往书房跑去,边跑边喊:“楚函爸爸!”

“楚函爸爸去打猎了,要很久才能回来!”大厅里的司南听到动静,便走过来一起抱起了一个。

“去、去,安安、贝贝去!”

“要、楚函爸爸、要!”两个丫头在司南身上用力的拧着、闹着。

两个孩子对楚函的依恋,显然要比对司南浓得多。

“司安、司贝!”安颜出来,看见司南抱着她们一脸的尴尬,忙走过去从他手上接过孩子,低声说道:“她们习惯了每天早上爬到楚函床上,在床上闹一阵再起来!”

“恩,以后我晚点儿起来,等着她们去闹!”司南蹲下来,对两个宝贝丫头说道:“以后司安、司贝去喊爹地起床好不好?”

“要、楚函、爸爸!”对于这个拉下颜面、放下冷酷、极力讨好她们的爹地,两个丫头看来并不买帐――相互对视了一眼,拉着小手一起往院子里跑去,满院子去寻找她们的楚函爸爸。

“给她们一点时间!”安颜看着缓缓站起身来,满脸失落的司南,轻声安慰着。走到院子里,看着满院子寻找楚函的两个孩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微微的发酸。

――

这是孩子一生中第一次分别,他们或许并不了解什么叫分别,只知道一个熟悉的人,就这样不见了,无论她们怎么找也找不着。

后来,两个孩子又找过很多次――房间、床上、院子的角落里、整栋小楼的每个地方都找过了,他们的楚函爸爸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一个月之后,她们又被新的游戏所吸引,渐渐忘了要找楚函爸爸的游戏了。

――第六节,爱情会回来――

一年后。

“这段时间又忙起来了?”把女儿哄睡觉后,安颜将勤卫兵准备的水果端到了书房。

“恩,j国企图挑起战端,将我国重新陷于战争中,以拉跨国家经济,挽救他们危危可岌的经济,所以我们既不能上当动武,又不能无视他们的挑衅,现在都是在战争的边缘做试探!”司南抬起头,从她手里接过果盘放在桌上。

“考不考虑民间力量?”安颜看着他说道。

“还不到那个程度,目前都还在克制的范围内!只是要随时预防突变!”司南合上电脑,走到安颜身边,看着她轻声说道:“明天去海边玩儿玩儿,再往后,局势紧张了,就没时间陪你们了。”

“你和两个丫头说过了吧?晚上一直缠着我不肯睡!”安颜看着他笑着说道。

“又去闹你了?明天收拾她们!”司南笑着说道。

“你舍得?”安颜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总怕楚函宠坏了她们,现在司南却更宠!只要两个丫头起得比他早,在门口一拦,他这一天准不能顺利的出门!

“舍不得!但更舍不得你被她们磨!两个丫头真是太皮了!”司南合上电脑,看着安颜时,眸子里的宠爱并未因时间的流过、并未因安颜的疏淡而有所减少――反而,越来越浓烈火!

“你自己惯的,反而又来怪她们了!”安颜轻轻低下头,合上手中的杂志缓缓站了起来:“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睡。”

“最近晚上睡觉有没有好一些,还常半夜醒来吗?”司南也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往外走去。

“没有,挺好。”安颜简单的答道。

“那就好!”送安颜到卧室门口,司南低头在她额间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晚安。”

“晚安。”安颜低声应着,转身推门而入,那扇木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将她与司南之间,隔成一道无法穿越的屏障。

――

“爹地,快起床,你说今天要带我们去看海!”早上5点,司贝便爬到了司南的床上,粗鲁的掀开被子,勇猛的跨坐在他的肚子上,一边享受着那比沙发还舒服的摇晃感,小手一边用力的拍打着司南的脸。

“司安呢?”司南抓住她的小肥手,放在唇里轻轻咬了两下,轻声问道。

“司安去喊妈咪了!”司贝糯糯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舒服。

“走,我们一起去找你妈咪!”司南一把拎起坐在他肚子上直摇晃的司贝,随手套了件睡袍,大步往安颜房间走去。

“司安,还早呢,七点才起床!”安颜看着坐在自己腰间的司安,小胖手用力的摇着她的肩膀,不禁无奈的说道。

“七点?现在五点,还有两点,两点很快的,妈咪起床!”司安不依的趴下身子,肉嘟嘟的小嘴凑在安颜的脸上一阵乱亲,弄得她满脸的口水。

“司安,爹地陪你们,让妈咪再睡会儿!”司南走过来,一把将司安从安颜的身上拎起来。

床上,安颜身上的睡衣被司安扯得七零八落,圆润的肩膀、若隐若现的胸部、耷拉在胸前的黑发,对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又禁欲快四年的男人来说,真是致命的诱惑。

“这么一闹,哪儿还睡得着,我也起来了!”安颜抓着被子坐起来,被拉松的睡衣一下子全散了开去,胸前的风光就这样毫无预袒呈在司南的眼前。

司南紧紧的盯着他,哑声说道:“你再睡会儿,我先带孩子们出去!”

随着他如火的眸光,安颜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衣襟大开――她忙拉起被子将身体完全遮住,尴尬的说道:“司安这丫头手劲儿就是大!”

“是。”司南沉沉的看着她半晌,抱着司安和司贝转身往外走去,出门时,还细心的帮她带上了门。

――

还是秋天,还是这片海,远处仍然是海天一色,身旁也还是潮水涨落,只是,与初遇时的惊艳与错肩;携手时的缠绵与默契不同的是,两个并肩看海的人,心里都有着淡淡的伤感;

“妈咪,贝贝!”司贝捧着满手的贝壳,摇摇摆摆的跑过来。

司南转身将司贝举了起来,敛起一脸的沉默,对着女儿笑着说道:“司贝,贝贝!”

“咯咯咯,贝贝、贝贝!”司贝开心的笑着,满捧的贝壳撒落在司南的身上。

“司贝又调皮,弄爹地一身的水!”安颜走过来,伸手去拣司南身上的贝壳,眸光却直直的停在了他的胸前!

“怎么啦?”司南疑惑的看着她。

“司南、安颜!”安颜不可置信的笑了,将跌落在他胸前的那枚贝壳拣起来放在掌心,直直的伸到司南的面前。

“司南、安颜!”司南腾出一只手,从她的掌心拿起那枚贝壳,眸光从贝壳的字上转到安颜的脸上。

安颜转过脸去,看着一浪一浪来了又去的海水,久久不肯回过头来。

司南从她脸上收回眸光,对怀里的司贝说道:“司贝,去找周叔叔(一同来的警卫员兼保镖)和司安,爹地和妈咪再多捡些贝壳给你!”

“好也!”司贝快乐的跳出司南的怀里,像一枚小炮弹一样,冲到了正在警卫员的带领下码沙堡的司安处,还非常调皮的将那两堆沙堡全踹散了,若得司安追着她喊打!

司南看着这两个活泼有余,文静不足的宝贝女儿,暖暖的笑了。

回过身来,从后面将安颜轻轻的拥入怀里,轻声说道:“颜颜,下周我就要随军去海上了,战事已经是一触即发,这一走,可能要两三年吧!”

安颜混身一震:走?打仗?两三年?

“一定要走?你是总司令,不是应该在指挥中心吗?”安颜回过头来,看着依然是一头白发的司南,不相信的问道!

“有没有一点儿舍不得?”司南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伸手轻抚着她的脸,低低的问道――这一年来,两人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

白天,两人象天下每一对夫妻一样,男人工作、女人带孩子,偶尔一起全家出游,虽然默契,却绝无亲密;

晚上,两人各进一间房,辗转着,半夜无眠之后,却谁也没有冲破过那两道不算太牢固的木门。

他说他可以等她,一辈子也不会放弃。

只是,他怕自己没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等她回到自己的怀抱了――战争,已经是一触即发!

没错,他作为总司令,的确应该呆在大后方,进行全局的统筹与谋划!

可他仍然选择了亲自带队――这一战的胜利与否,关系到全面战争是否会爆发,所以他必须去!

然而,更重要的,他的内心深处,希望用这样的远离、这样近距离的靠近死亡,来表达她不能完全原谅的那段过去――痛苦与悔恨,在一个人的夜里,不停的吞噬着他爱她的心,直至千疮百孔!

“你是故意的?”安颜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哽咽的说道:“你想惩罚我那一年的逃跑、这一年的疏离,对不对?”

“不对,我不敢、也不舍惩罚你!我只是在惩罚我自己,怎么能让你受那么的罪、怎么能让你那么痛!”司南定定的看着她,低低的说道:“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不让你再哭!我想,这一次我错了,这世界上仍有我司南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让你快乐!”

“你胡说!”安颜惦起脚,主动吻住他仍在诉说的薄唇,柔舌轻灵的探入,找到他的,将这两年来积郁的思念全都倾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