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典神色惨淡,颓然垂头道:“我错了,我去给你们的县主解毒。”
步安歌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日锥之毒太过狠毒霸道,她即使醒过来,周身上下还是黑的,身体也很虚弱,精力约莫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
据太医说,亏得太子殿下当机立断解毒及时,更兼步安歌常年习武身体强健,这体虚气弱的毛病三两年还能养回来
若是普通体质的姑娘,这辈子恐怕都要缠绵于病榻。
至于皮肤黑的毛病,三到四个月才能完全化解。
能活下来已经是命大,步安歌心态倒好。
不过照镜子看也太丑了些。
虽然知道她昏迷时这样子魏修聿已经见过,但女为悦己者容,她苏醒之后坚决不肯再和魏修远面对面说话,不是隔着屏风就是隔着门窗之类。
便是很快到十一月中旬自己的生辰,也早早放话今年不过了。
这已经是步安歌苏醒后快半个月。
到得步安歌生辰这日,魏修聿来到步府,隔着窗户告诉步安歌关于南疆人的处置,他既放出话去阿典毒害的是未来的太子妃,这件事便上升到两国邦交,南疆三长老已经书信告知大长老,请他来大魏求取大魏的原谅。
至于阿典,那日解毒后,依照南疆刑罚受鞭刑二十,如今还下不来床。
魏修聿道:“孤信不过南疆圣女,南疆大长老是南疆用毒第一人,请他为你好好检查一番,免得阿典解毒时暗中下了什么毒手我们却不知。”
步安歌听他考虑的如此仔细,心中不禁暖意融融:“多谢你,久哥。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
虽然京都已经有了些关于太子妃的风声,但在魏修聿的干预下,养病的步安歌如今并不知晓。
魏修聿看了看院子里,太阳还在但光晕并不如何强烈,有细碎银粼在空中飞舞,下雪了。
他低声对屋中人道:“安歌,下雪了。”
这些日子天气愈发冷起来,步安歌忙道:“久哥,你该回宫了。”
她这副样子见不得人。
而因为中毒生死一线的缘故,也越发怕自己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倒有些庆幸面容被毁,起码能有借口不见魏修聿。
人和人之间的情感,见的少了自然就淡了。
魏修聿哪里肯离开,看了眼手中捏着的锦盒:“雪下的很大,一时半刻恐怕不能成行,孤能进去坐一会儿吗?隔着屏风,不会打扰到你。”
步安歌迟疑了几瞬,让银星将人请进来,屋子里生着炭火,的确暖和许多。
银星瞧了眼院子里下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雪沫子,并不拆穿魏修聿,上了茶,自关上门离开。
屋内寂静,步安歌从屏风处可看到那里影绰绰端坐的人,魏修聿好似穿着带毛领的大氅,身形看着很是威武大气。
才要思量说些什么,忽听得魏修聿道:“前段日子你与封家家主走的近,孤怕你被蒙蔽,特地遣人调查过,他倒还算得是个正经人。”
又道:“还有端宁郡王,再往前的顾家少将军,孤都派人调查过。”
步安歌不知他何意,凝神静听。
魏修聿道:“只是封行虽出身皇商但比起世家贵胄到底卑贱,端宁郡王莽撞,顾将军府事杂,卿卿,孤挑来捡起总觉得不放心。”
步安歌觉得魏修聿话里似乎有未尽之语。
魏修聿站起来,低声道:“孤欲自荐,可否?”
他走到屏风前。
因还没有得到允许,并不越过,只从屏风一端将手中锦盒递过去。
锦盒原装着他母后留下的龙凤佩,龙佩今日特意挂于腰间,如今将凤佩赠给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