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护卫告诉阿典,那位让太子殿下挂心的令仪县君是个美人之后,阿典就再不能入睡。
大魏的太子拥有她在南疆儿郎身上从未见过的气度,又高贵又好看,像她们的圣山一样,神秘幽远。
这样的人特殊对待的女子,该是什么样?
阿典喃喃道:“长老们都说我是南疆第一美人,那个县君难道比我还美?”这般想着,她再也坐不住,让护卫带自己去那个县君住的地方。
护卫早打听清楚步府所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犹豫:“圣女,大魏晚上街上会有兵丁巡逻,我们白日里再去看吧。”
阿典道:“巡逻又怎么了,我堂堂南疆圣女,遇到我他们该请安,难不成还要将我抓进大牢?这样做不怕寒了南疆祈求和平的心?”
话是这么说,但未免遇到巡逻的人耽误时间,阿典和护卫一路还是避开了人。
到得步府,翻墙进去。
走了没几步便听到一声断喝:“谁?”
阿典从柱子后面绕出来,看着冷冰冰盯着自己的俊朗男人,见他虽然一个袖子空荡荡显然失去了胳膊,但穿戴气势不像是下人,问道:“你是谁?难不成是县君的姘头?”
路宁打量阿典穿戴:“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县君的护卫,你是南疆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正准备最后巡视一番入睡,没想到竟有人潜入府中,被喝破不知逃走竟还这般大摇大摆,真是不知所谓。
阿典背着手歪头打量路宁:“护卫都这样好看,叫你们县君出来瞧瞧。”
路宁见这南疆女子带着邪气,又是闯入,哪里肯听她的要求。
此刻院中护卫听到动静也都赶来,都是军中退下的老兵,并不怕事,倒想着自从被县君收留后衣食无忧月例也给的丰厚,却一直没什么能够效力的,此刻正是表现的时候。
如此,路宁抬手道:“抓住他们!”
四五个护卫顿时如狼似虎般围拢上去。
步安歌听到动静赶来,正看到一个南疆女子手持弯刀一刀划破护卫胸口,又一刀竟要顺着人面容劈下,当着毒辣。
步安歌跃身上前,将那个将要成为刀下亡魂的护卫往后一拽,一脚向南疆女子踢去。
阿典没想到这座看上去不大的府邸竟卧虎藏龙,被激起杀人的凶性,冷不防有人阻拦,忙往后撤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看向差点给自己一脚的人。
这一瞧,不禁愣住。
院中灯火不旺,但此刻正是圆月当空。
月光漫撒寒辉,庭院当众长发散及腰间的少女随意穿一件红衣,雪肤花貌端丽难言,竟是个倾城绝色。
饶是阿典平日自诩美貌,此刻也不禁自惭形秽,迟疑道:“你......你就是令仪县君?”
步安歌原本正要睡觉,听得有打斗声音,随意穿了件外裳就出来,目睹眼前南疆少女差点行凶一幕,警惕道:“你是谁?为何来我府中行凶?”
跟随阿典来的护卫道:“这是我们的圣女,休得无礼!”
他说的大魏话,虽磕磕绊绊但勉强能听清。
本不该暴露身份,但这府里高手众多,若是一个不慎圣女有什么损伤,回去怕是没法跟长老交代。
阿典学过大魏话,盯着步安歌道:“我叫阿典,南疆圣女,听说太子殿下喜欢你,我便来瞧瞧,他们倒跟防贼一样防着我......”
院中其他人也都不禁愣住,谁能想到这个什么圣女来这里是这么个理由。
外面不是没有传言说太子殿下对他们县君有意,是以大家对阿典的话倒不怎么在意,只觉这少女怕不是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