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面的一个老秀才道:“那是南疆来的人,南疆知道吧,知道咱们将北戎打的落花流水,这是示好来了。”
大娘道:“我管她什么南南北北,反正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说着横一眼在那里揉面的自家男人:“妖妖调调的人就跟那蘑菇似的,看着越鲜艳越有毒,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不能沾染!”
人家坐这里吃碗面,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哼!
步安歌留神听了几句,南疆,这她倒知道。
这世界并非大魏一家独大,当世有两个强国,一为魏,一为晋,还有无数个小国家。
只大魏而言,北戎在大魏的西北边,东北边还有长毛国,那里的人蓝眼睛红头发,据大魏百姓看就是像鬼一样,又叫鬼国。
照步安歌看,应当是类似于现代的外国人。
老秀才提到的南疆在大魏南边,多深山密林,听闻南疆不论男女都清秀美丽,性执拗,还擅毒。
大魏疆域广阔,但周边许多小国不成气候,时常扰边的只有南疆、北戎和长毛国三个,虽然如今大魏陛下虽常年抱病,但储君强势勇武,小国们也很会看风向,南疆示好就是这个原因了。
步安歌走了半个时辰,听到好几拨议论南疆人的百姓,心中很为魏修聿骄傲,边国来朝是好事,魏修聿将来一定会像原著中那般成为一代明君,开创盛世。
正想着,忽而莫名的直觉让她看向一旁酒楼的二楼。
窗户那里空荡荡。
是错觉吗?
感觉有人窥探
步安歌从不怕事,现在更是闲的慌,站在楼下好一会儿,见二楼那里的确空荡荡,这才带着路宁离开。
二楼,包厢,
魏修聿坐在桌边,自顾倒了一杯酒水一饮而尽。
纪由道:“公子,真是巧了,咱们不过是出宫随意转转,这般都能碰到令仪县君,缘分呐!”
魏修聿道:“回宫。”
他分不清出宫时因宫中烦闷还是心中存了某些希冀,见到或没见到,似乎都有无限惆怅在心头。
回东宫不到半个时辰,林言道:“殿下,那位南疆圣女又来求见,说鸿胪寺给她们安排的地方住着不喜欢,想让殿下亲自安排。”
又道:“依奴才看,那位圣女好似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日朝会时拜见陛下和殿下,眼睛直勾勾盯着殿下,文武百官都看着也丝毫不收敛。
说的第一句话——蹩脚的大魏话,居然是“太子殿下比我南疆的男儿长的都好看,我喜欢。”
魏修聿道:“不见。”又吩咐:“太医院那里安排妥当了?”
南疆擅毒。
大魏顶尖医者都在太医院,有精于此道的,魏修聿安排那几人在南疆使者回程前不用参与宫中看诊职务,专心防备南疆的情况。
这并未警惕过度。
南疆居于一隅,常年和毒虫猛兽打交道,民风未完全开化,前朝时曾在朝贺时因纠纷给皇室宗亲下毒,人差点没救过来。
林言也知事关重大,躬身道:“一切安排妥当。”
东宫外,
头戴银叶花冠身着深蓝绣银线南疆衣服,胳膊和小腿都露着的少女,正是南疆这一代的圣女阿典。
在被请走时重重的跺了跺脚,咕噜了一句“我不会放弃的!”
守卫的龙鳞卫议论:
“她说什么?”
“听不懂,总归是对咱们殿下......殿下高贵,岂是一个番邦女子可以肖想的!”
阿典阴着脸回到鸿胪寺安排的住所,她是山神后代,在族中说一不二,这些大魏人居然敢敷衍她!
不一会儿派出的护卫回来。
急忙问道:“查出什么来了吗?”
可那位殿下总是在忙,难道除了国事就没有他感兴趣的?
护卫道:“回禀圣女,我抓了一个大魏人问,他告诉我大魏太子殿下最看重的女子是一个叫步安歌的县君,为了她甚至不惜和北戎翻脸。”
阿典以手撑颌:“他对女子是感兴趣的,那就好办了......那个什么歌有本圣女美吗?”
护卫小心道:“属下只知道他们都说那位县君是个美人。”
阿典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铃,一只瓜子仁大小的飞虫从里面飞出来,金壳金膀十分漂亮:“美人......我想让她不美也就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