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对步安歌也不再那么感兴趣了,随手召过一旁的小宫女:“你送县君出宫,县君是慈安宫的贵客,此事务必办妥帖了。”
若今日步安歌点了头,金嬷嬷必然会亲自送她出宫,如今么,客客气气已经是看在东宫的面子上了。
小宫女颔首,对步安歌道:“县君请。”
两刻钟后,东宫,
林言对正在看书,但其实那本书大半天才翻了一页的魏修聿道:“殿下,县君要出宫了。”
宫禁重重,说是出宫,从慈安宫到宫门口还有好长一段路。
所以要想赶去见人完全来得及。
魏修聿没有立即起身,心头微悬:“这么快......谁送她出的宫?”
林言早知事关重大,方才见到来报信的小太监时问的仔细,不假思索便已道:“是慈安宫的宫女。”
话音落便回过味来。
若步安歌真让太后满意了,会这般派一个宫女送出宫?
坏了!
见魏修聿好好一个俊美威仪的人神情怔怔,不由担忧:“殿下,许是咱们料错了呢,太后只是让县君进宫叙话,没有旁的......”
魏修聿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孤想一个人静静。”他从来刚强,也知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但还是禁不住失落。
林言躬身道:“是。”
殿内空旷而寂静,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水磨地砖上,光束道道,其间尘埃飞舞如碎星。
魏修聿翻开案头摆着的诗经,书页中发带红的耀眼,他长叹了口气,兀自静坐在那里许久。
回去的马车上,柳嬷嬷问步安歌太后说了什么。
她陪同步安歌进宫,因担心步安歌安危是以并未离开慈安宫半步,宫中人多眼杂,也不好问。
步安歌倒不瞒着,将太后想撮合她和魏修聿,她已经拒绝的事说了。
早猜到些许端倪的柳嬷嬷并不意外。
只略有些可惜。
在她看来,东宫人品贵重和自家姑娘其实很是般配。
只道:“姑娘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您既然拒绝,想必经过深思熟虑。不管怎么样,老身总会跟随姑娘。”
步安歌握住柳嬷嬷的手:“嬷嬷在,我很安心。”
穿越至今,她身边已经有了很多值得信任的互相温暖的人,这些人加起来的分量不比魏修聿轻。
外间到底轻松自在,宫中还不知有多少看不见的腥风血雨。
人不能既要又要。
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隔了几日,杜若来找步安歌,羞涩的提起她那位自小定了娃娃亲的青梅竹马随父回京了。
过几日便会来家里提亲。
只道:“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在我心里是将卿姐姐当亲姐姐的,姐姐提前一日便过来陪陪我吧,成么?”
步安歌替她高兴:“这是自然。”
等杜若走后便开了库房,她如今已很攒下些家底,最后选定一套青玉色头面作为杜若成婚的贺礼。
一时又有些怅然。
她能看出杜若是真心喜欢将要成婚的对象,而她
纵然理智上权衡利弊的明白,但情感上总还是时不时会惆怅几分。
也许日子久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