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安歌等在原地片刻,听到脚步声。
转身看去,来人果然是魏修聿,和以前的“谢将军”不同,此刻的青年身着玄色绣龙纹锦袍,修眉俊目气势凛然。
他实在俊美,乍一看还是让人禁不住恍神。
魏修聿才要说话,忽然看向步安歌身后。
两人俱是习武之人,武艺还都很高强,同时发现有人靠近。
魏修聿看了眼步安歌身后的假山,步安歌轻手轻脚的躲了进去,假山蜿蜒,很容易就遮挡住了她的身形。
魏修聿站在原地,看向来人处:“谁在那里?”
冬日冷寂,他的声音金玉一样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仪。
赵宣从小径上出来。
他遥跟着步安歌过来,因为距离不近,还跟丢了,误打误撞的到了这里,见是魏修聿,周身便是一肃,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臣在花园迷了路,惊扰殿下,臣该死。”
魏修聿打量他。
这是京都有名的青年才俊,父皇面前也很有几分脸面的人,一眼看去的确出众,不过那些传言
堂堂男儿,信守诺言是基本的事,这都做不到,实在让人难以看重。
本想训斥几句,余光扫到假山那里,淡淡道:“不知者无罪,孤欲在此稍歇,你既是误入,原路返回即可。”
赵宣不敢多言,低头应是,安静而迅速的离去。
至于步安歌去了哪里,他在离开这里很久后才有心思考虑这件事,压根没往魏修聿这里想。
东宫从来不近女色,这是公认的事。
再说了,便是他自诩在京都有几分名声,也不曾在东宫面前留下什么特殊印象,更不要说步安歌一介女子了。
假山这里,
魏修聿并未靠近假山,孤男寡女,纵然此时再无第三个人,他也该当尊重女儿家的清誉,只是道:“他走了,出来吧。”
步安歌从假山夹道中走出来。
魏修聿见她话少,神色也淡淡的,不由道:“是在生我的气?”
步安歌摇头。
魏修聿解释道:“以前是微服出巡,不便透露身份,后来你我朋友相交,更不知如何说起,便拖到现在,安歌......”
他没有和女子交往的经历,只尽量和颜悦色些。
步安歌看他:“谢将军是太子殿下,臣很高兴。”
她如今有了爵位和封号,并非依托于谁,是以可自称为臣,见魏修聿自称“我”,心里有淡淡的喜悦。
如果在现代,魏修聿这样的人堪为友人
这是古代,魏修聿还肯和她论这样的交情,意外之喜,她也愿意还和他以朋友相交,没有任何功利性的那种。
魏修聿见她容色和悦,且没有畏惧之意,眼底柔和:“为何?”
步安歌:“殿下是个好人,大魏有殿下,臣很安心,与殿下相识日久,能得殿下以友人相待,臣也很荣幸。”
魏修聿道:“有安歌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如果不是步安歌,他在临潼还不知会怎么样,而在救命之恩外能有一个平等安稳对话的人,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
宴会即将开始,两人并没有交谈很多。
临行前,魏修聿没忍住:“方才广平伯世子......孤听闻一些不好的事,安歌......”
若是旁的事,他尽可以做主。
只是女儿家这种事,一个管不好就是终身遗憾。
步安歌已猜测方才赵宣是跟踪她,心中厌恶更甚,对魏修聿倒没什么好瞒的,只道:“他与家中表妹纠缠不清,我欲退婚。”
魏修聿颔首:“有需要孤帮忙的,尽管说。”
步安歌点头:“谢殿下。”
魏修聿道:“私下里,安歌还可唤我久哥,孤年幼体弱,母后希望我长命百岁,起名小久,取长久安宁之意。”
步安歌道:“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