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不过十五,虽则容貌明艳出众,但偶尔那么几瞬总还有些纯稚之处,让人禁不住怜惜。
在魏修聿看,这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
柔声道:“去吧。”
其实还想说一句不要担忧夫婿问题,京都才俊无数,总能找到合心意的,只如今步安歌婚事在身,倒不好多言。
只心道他先留意着。
于公这是忠烈之后,该当照拂,于私,小丫头是他的救命恩人,又视他为兄,更该将人安置妥当。
宫宴热闹,
有美食,歌舞表演,御花园挂满漂亮的宫灯,还在吉时燃放烟花,天空开满巨大的烟花,一朵落数朵生,十分绚烂。
步安歌跟随众人在廊下看烟花,眉眼明亮。
她很喜欢这里。
勾心斗角少了很多,还交了朋友,有了爵位也意味着自由度大大提升,这真是个不错的人生。
陛下在开宴时露过面,之后便离开了。
此刻魏修聿站在最前面。
以往的几年皆是如此,他心中波澜不惊,但今年总归有些不一样,克制住想回头往人群中看一眼的冲动,望着夜空。
烟花不错。
听纪由说女孩子大都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
宫宴后天已黑透,
步安歌独自坐一辆马车,出宫门不久有马蹄声响,是有人骑马追来。
驾车的路宁道:“姑娘,是赵宣。”
自从知道赵宣和府中女子不清不楚,甚至还为那女子给自家姑娘脸色看,他私下称呼对方便毫不客气。
步安歌道:“不见。”她可不想让赵宣破坏今夜赏灯会友的好心情。
路宁:“是。”
冬日夜晚寒气更甚,赵宣骑侍从的马赶来,冻的脸生疼,一手还拎着一盏宫灯,御花园的灯,猜灯谜赢来的。
行至马车一侧,唤道:“安歌......”
他侧脸映照宫灯暖光,既俊且柔,又这般殷切追上来,寻常女子哪里招架得住。
步安歌却没有这般柔软心肠。
她素来奉行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反之亦然,赵宣之流,放在现代就是个妥妥的渣男,和这种人没什么话好说。
路宁道:“赵世子,夜已深,我家县君累了,有什么话日后再说吧。”
他生的硬朗俊挺,又带着战场的杀伐气,在这样的黑夜中越发冷冽逼人,让人禁不住畏惧胆寒。
赵宣将宫灯递给路宁:“也好。”
不甘心的看了眼马车,将宫灯放在马车前座上,勒马而立,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只暗道今日一过,多的是人知道他对令仪县君的痴情。
日子还长,走着瞧。
大街上马车很多。
很多人家看到英俊出众的广平伯世子在大街上怅然若失,也认得世子望着的车队是吏部侍郎府家的。
原来是在赔罪么。
那位令仪县君貌美出众,赵世子却和家中表妹搅合在一起,着实没眼光。
县君将宫灯挂在大街上了。
想不到世子也有吃闭门羹的一天
步安歌在马车内吩咐:“明日再多多去传话,只说李、赵两家会面,赵宣多番维护府中表妹,还因此对我不假辞色。”
这一天过的出奇的愉快,她已经不耐烦和赵宣纠缠。
只是名声上的纠缠也不想。
回到府中,朝霞院灯火通明,步安歌就知道事情成了。
去见柳嬷嬷:“人抓住了?”
柳嬷嬷点头:“果然像姑娘预料的那样,韦子安勾连流萤给老身下安神药,意图偷盗银两,当场被姑娘留的人捆住了。”
步安歌:“带我去看看。”
她不单想退婚,还想另辟府邸,现在看,也许另辟府邸的事要比退婚的事更早成行。
府中再想留她,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