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修聿道:“盯紧了,必要时孤会助她一臂之力。”
林言见他说的自然,禁不住道:“殿下上得陛下信重下得百官敬服,日理万机,闲暇时倒都用在县君这里,县君若是知道了,定然感怀......”
魏修聿看他:“你想说什么?”
他生的俊眉修目,宫灯下虽则威仪,但更昳丽非凡,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身份尊贵年龄也到了,竟无红袖添香。
林言自小伴着魏修聿长大,正事上不敢懈怠,私事上偶尔能插两句嘴,直言道:“殿下也到了该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令仪县君多招人喜欢。”
这件事朝臣也曾上奏。
魏修聿直接回了一句“孤之私事,自有思量。”便拒了。
他素有威信,手段又稳健老辣,百官俯首,无人再敢多问此事。
魏修聿见他挤眉弄眼,面色微沉:“休要胡言乱语,她救了孤的命,父母又为国尽忠而死,孤便是她的父兄,总要照看她如意安康。孤将来还要为她相看个如意郎君......以后这样的话切莫再说。”
公事他从来言简意赅,这是私事,倒多说了两句。
林言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嘀咕道:“二皇子妃都有了生孕......”
魏修聿不再理会他,拿过几案一角的奏折翻阅。
将来要娶什么妻子他早已心里有数,并不拘是谁,只需得宽厚得体外能抚恤臣工官眷,内能管好后宫。
他会给她最尊贵的位置,最得体的尊重,民生疾苦,再多的精力却还是要放在国事上。
至于喜欢......这种情绪不适合在帝王家存在。
他的母后一生都在索求父皇的爱,情深不寿,徒之奈何。
一时又想起那张艳若桃李的面容。
她叫他久哥,弓马娴熟性情疏朗,不要说是他不曾对她起了绮念,便是有,北地的雄鹰困在宫禁牢笼之中,不会快活的。
林言在旁伺候,忽听得一声轻叹。
他有些不解,殿下一向自强坚韧,怎的忽然如此惆怅?
很快到了上元节当日。
灯到晚上才好看,早早用过晚膳,步安歌让银星为自己梳妆:“仔细装扮,不过还在孝期,不必太过艳丽就好。”
银月道:“姑娘终于肯打扮了,走到街上怕不是街道都要堵了!不过今夜人人都上街观灯,会不会不方便?”
她知道步安歌在好看和方便之间一向选择后者。
步安歌道:“灯好看,人也得好看才配得上。”
这不是实话。
她快要退婚,总不能退婚之后才到处宣扬令仪县君貌美出众。
今夜京都世家贵族也多在外观灯。
将来挑花眼总比无人问津要好。
主仆几人收拾停当出门。
天色将暮,寻常人家门口也悬了灯,到得宽阔的正街上,灯火璀璨人流如织,比平日要热闹好几倍。
人挤人的,但很多人看到步安歌都避开了去。
便是没看到挤到近前的,不论男女,看她一眼大都面红耳赤飞快的让到一旁。
银月与有荣焉,和银星咬耳朵:“听说上元节一直人挤人,我原还准备卯着劲儿要护着姑娘不被挤着呢,没想到姑娘只要一露脸,逛街倒比平日里还宽敞些。你手真巧,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