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眼眸含笑:“姑娘早该这么装扮。”
花灯照的街道亮如白昼,又比白昼多了几分旖旎温柔。
步安歌站在一排灯架下观灯,上面的灯谜她不大擅长,寻到一个有把握的一举猜中,得了一盏兔子灯。
她看着兔子灯笑,却不知楼上也有人看她。
二楼窗口,
俊挺英武的青年失神望着楼下的少女,一时觉得心跳的极快,一时脸又烧得慌。
冷不防旁边一人问:“看什么呢,这么着迷?”
顺着青年的视线看过去,见那少女青衣墨发容颜灼灼,不禁惊艳,但他早有妻室,又是心爱之人,惊艳过后便罢了。
看到少女身后跟着一个断臂的护卫,只道:“听闻令仪县君的护卫是其父亲旧部,断一臂,却不想她本人竟如此出众,广平伯世子好福气。从舟......”
他是提醒表弟不要深陷其中,这是个有婚约的姑娘。
顾从舟低声道:“她是令仪县君?赵宣沽名钓誉,家事又一团糟,怎配得上这样的佳人。”
他才从南边征战归来,说着周身竟起冷硬杀伐之气,只是抢夺他人未婚之妻这种事却是做不出来,更多是懊丧遗憾。
这一恍神,楼下佳人便已不见了踪影。
正自惆怅,忽听得雅间内女眷哭泣,回神过去一问,才知道小外甥女趁着大人不注意溜了出去,找不到了。
这还观什么灯过什么节。
府里人乱作一团,便是方才劝慰他的表兄,此刻已经出了一身白毛汗急着要去寻人。
顾从舟心道贪玩不怕,只怕此夜人多倒给拍花子的可乘之机,他素来掌兵,最能在危急时刻镇定指挥。
厉声道:“慌什么!”
又迅速调度,长辈和女眷在包厢等着,一边提了掌柜审问,一边派家中男丁带家将四下寻找,重点询问附近摊贩可曾见过小外甥女。
掌柜这里没问出什么,也出去找寻。
六岁的女娃,玉雪可爱,若是躲在哪里便罢,若是被歹人抱起蹿入哪个黑巷子
越想眼底煞气愈重。
步安歌这里,追到一个小巷子里,对抱着孩子的男子道:“放下她,你可以滚了,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她遥遥看到一个小女娃被个粗布衣裳的男人抱走。
小女娃衣着华丽,男人鬼祟,心道怕是碰到拍花子的了,吩咐银星照看柳嬷嬷,其他人围追堵截。
游人众多,那拐子对地形很是熟悉,几人很快被冲散。
步安歌能跟上来将人堵住也是运气。
孩子已经被迷晕。
拐子被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原本惧怕,见跟来的是个容貌甚美衣着讲究的少女,惊艳之余胆气又上来了。
只可惜他和同伴被追散,不能将这小贱人一道带走。
恶声恶气道:“小娘皮,识相的话快滚,否则别怪我连你一起捉了,卖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有你的苦头吃!”
这种大户人家深闺里的娇娇儿,一腔热血追到这里,竟没想过自己也是块香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