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安歌见拐子凶恶,怒气更盛,只道:“识相的话放了那小女娃,我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放这人走,还不知日后坑害的哪家家破人亡。
拐子知道这次拐的女娃金贵,只是富贵险中求,大户人家的女娃皮白肉嫩长的也好,才能卖的出高价。
干完这一票,够他好几年挥金如土。
接应的人就在码头,过了时辰来与不来船都会走,绝不上岸。
心头焦急,将昏迷的女娃放在一边,冲步安歌走过去:“不知好赖的小娘皮,让爷爷教教你规矩!”
拐子粗通些拳脚功夫,没想到一照面就被踹倒在地,心肝脾肺肾都疼的哆嗦,知道碰到了硬茬子,连忙求饶。
步安歌怕这厮跑了,将他打晕,抱着地上的小女娃从黑巷子转出来。
方才着急,这会儿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好在上元节但凡宽敞些的街巷都挂着灯笼,路倒不难走。
等小女娃醒了问问是谁家的,送回去便罢。
顾从舟远远看见一个女子抱着女娃往前,女娃脑袋搭在那女子肩上,发束上缠两条熟悉的湖绿色发带。
小侄女茵茵今日出门就是这般打扮。
心头一喜,追上去道:“茵茵!”
步安歌闻声回头,看到一个眉目英挺的青年焦急的追上来,青年到她跟前停了脚步,有些意外的道:“是你......”
步安歌不解:“你认识我?”
顾从舟见步安歌怀中的女娃正是茵茵,心头大定,寻人的焦急淡去,手心却不自觉出了许多汗,只道:“在下武威将军府顾从舟,姑娘是令仪县君吧,多谢县君援手,这女娃是我家茵茵,方才不慎走失。”
武威将军正二品,掌管军权,是极有实权的高官。
步安歌见他眉清目正衣饰讲究,已然信了七分,只是孩子丢了不是小事,尤其顾从舟似乎有些紧张,便问顾从舟这小女娃有无其他特征。
顾从舟只道小侄女右侧额头有道小疤,前些日子磕碰的,还未好全。
步安歌将小女娃碎发撩起,果见一道小疤痕,这才将小女娃递给顾从舟,又告知了方才茵茵被拐子抱走的经过。
顾从舟听的后怕。
京都小巷颇多,若不是步安歌,茵茵怕是很难寻回来,每年这一日不乏丢了孩子的富贵人家。
也怕步安歌身涉险境出什么意外。
但见眼前少女从容淡然,那种心跳如擂鼓的感觉又来了。
这让他不敢多看步安歌。
两人并肩而行。
步安歌见顾从舟虽面色冷硬少言寡语,但抱着茵茵的手法娴熟,心想倒是个外冷内热的好郎君。
走了不一段,两人的护卫仆从先后汇集。
两人就此分别。
顾从舟心中遗憾,又顾念家中亲人着急,临行前对步安歌许诺道:“县君大恩,武威将军府没齿难忘,日后必然相报。”
步安歌客气推辞了几句便罢。
主街上灯火依旧璀璨,
因为拐子的事,步安歌观灯的兴致倒淡了许多,沿着街道漫步,偶尔见到可爱的孩童会多看几眼。
瞧见近处有长辈看着才会移开目光。
到一处十字街口,有个小孩为追掉了的糖葫芦跑到路中央,蹿到一辆马车的马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