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棋的手微顿,魏修聿道:“孤不想有人打扰。”
魏成安颔首:“也是,殿下威仪深重,若知您在此,那些女眷们怕不是一个个都拘束难安。那就臣弟一人......”
魏修聿:“你也不准去。”他目光落于棋盘上,波澜不惊。
魏成安不解:“这......”
魏修聿:“你虽聒噪,倒也不是不可忍受,今日天光明媚,何必去女眷那里惊扰。”
去年那小丫头好似并未参加上巳节,今次婚约已解,正是游玩的好时机,若能多结交几个朋友就更好。
放魏成安去,不妥。
至少今日是如此。
内里如此思量,倒并不多言。
魏成安:......聒噪?
不得不承认,闺秀们好像也挺怕他,如此,虽心向往之也只得作罢,一会儿又招来贴身小厮平安去打探。
不拘打探什么,反正耳朵得听听,也算是过了瘾。
吩咐时偷觑魏修聿好几眼,还好这次魏修聿并未出言阻拦。
不多时平安来报:“县君和杜御史的家眷结伴而来,如今又被顾相夫人邀请同游,还有孙御史、礼部侍郎韦大人等五家家眷,年轻姑娘们有九位,不过最出众的还是县主和顾相家的嫡长姑娘。”
听平安说步安歌出众,魏成安与有荣焉,摆摆手:“再去探,仔细伺候,酒水、瓜果等其他物什,但凡庄子上有,都供应最好的。”
平安应了,快步出去,心道郡王果然对令仪县君格外上心。
想他家郡王最大的爱好就是攒钱,说是给郡主攒嫁妆,还曾说不管怎么着嫁妆总是越多越好。
若不然也不会拿陛下御赐的庄子赚钱。
这般大方的时候可是少见。
步安歌经由杜若引见和顾琳琅见礼。
其他姑娘们包括顾琳琅,不管家世如何,荣光富贵皆出自于父兄,她则身有爵位,论起身份地位倒是最高。
顾琳琅貌美而娴雅,柔声道:“见过令仪县君,早听闻县君天生丽质,今日一见,倒让琳琅险些看呆了去。”
步安歌道:“顾姑娘花容月貌才让人见之难忘。”
两人互相客气几句,又有旁的姑娘叙话,渐渐散开自是不提。
杜若拉着步安歌在一旁漫步,献宝道:“卿姐姐,怎么样,顾姐姐是不是很好?孙凝刚才看你那个眼神,酸死她算了......”
步安歌见她骄傲,笑道:“顾相府出来的姑娘,当然不凡。孙家姑娘确实如你所说,心眼只有针尖那么点大。”
杜若喜笑颜开:“针尖大的心眼,这话新鲜。”
步安歌却知道,她和顾琳琅暂时是成不了朋友的。
就气场而言,两人似乎有些不合,不是对方不好,才见面能看出什么,只是有些人能一见如故,有些人点头之交罢了。
很多时候这是开始就注定的事。
再则,见微知著。
步安歌前世为争夺家族继承人的位置,收买人心恩威并施都是日常操作,会用人,也还算会看人。
想顾琳琅和孙凝交好,原著中还和冯沅芷交好。
物以类聚。
照她看,孙凝算是顾琳琅特意培养的嘴替,有什么不好说的话不好做的事,言语引导几句,孙凝便替她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