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荷君脸上火辣辣,恨恨看着步安歌:“我倒要看看县君如此,将来能许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得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说罢掩面而走。
很快那边帐中韦夫人得知消息,问清缘由后知道自家女儿德行,一并告辞,并未来寻步安歌的麻烦。
马车中,韦氏母女相对而坐。
韦母道:“别以为我不知你为何寻令仪县君的不是,还不够丢人现眼的!还有杜若,你怎能得罪她。”
韦荷君气道:“父亲和杜御史同朝为官,相差未几,有什么不能得罪。”
韦母道:“你可知我本想为你与杜夫人说亲,杜夫人娘家侄子封氏公子家资豪富,本人亦是不弱于赵世子的佳公子......”
韦荷君偏头看向窗外:“女儿不着急嫁人。”
她这一往外看,眼前却是一亮,但见一青年骑马从车边路过,眉眼隽秀身姿俊挺,容貌气度竟都不逊于赵宣。
如今庄中百花争艳,他却似将整个春色都压了下去。
看衣饰奴仆也不似寻常。
心头惊艳,暗道京都什么时候来这般出色的公子。
韦夫人顺着女儿的视线看过去,认得来人,恨铁不成钢道:“这样的人才你都看不上,难道想嫁于太子殿下不成?!”
韦荷君惊愕:“他是......他就是封行?”
韦夫人颔首,见女儿后悔,心知此时再回去必然为人耻笑,只道:“你若还看得过眼,过几日为娘去御史府探探口风?”
韦荷君羞涩颔首,又担忧:“今日我已经得罪了杜若,她会不会......”
韦夫人:“这便要看你了,杜家姑娘随了母亲,虽则有时候没规矩些但却十分豪爽大度,你去赔礼道歉,几句口角,她必然会原谅。”
封行自小习文练武,五感敏锐,早已察觉马车内的窥探。
他对打量的目光早已习惯。
只现在天色尚早就有人离去,是庄中出了什么事么?
想了想吩咐仆从先一步去打探。
帐子内,脏污的矮几换了新的,大家有说有笑,浑然不觉少了一人。
步安歌重新调制蘸料。
杜若尝了说好极。
步安歌便又调制了一份,着人送去杜夫人那里,也是表明她玩的尚好,并未被方才的事影响。
坐在对面的孙凝和顾琳琅低声说话:“顾姐姐,你说她怎么还坐得住,还吃得下,韦姐姐方才是激动了些,但话可说的没错,再怎么退婚是什么体面的事么,也就这事是太子殿下亲自过问,皇家威严,诸人不敢议论......”
正在此时,帐内忽然起了一阵难言静默。
似乎有什么席卷过来。
孙凝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帐内薄纱轻扬,站在门口几步外的青年身量修长眉目隽秀,端的是如玉君子。
她不禁也看呆了。
这般俊才,不知哪家闺秀竟有这个福分被他来寻
顾琳琅亦目露惊艳,只她心中早有钟情之人钟情之位,倒还算十分稳得住。
杜若高兴道:“封表哥!他怎么来了,不是说被绊住脚了么?”又去看步安歌,心道表哥必然是为卿姐姐而来。
帐外,
封行从容有礼的对守帐的婆子道:“劳烦嬷嬷通报一声,在下封行,杜御史府上亲眷,请表妹杜若与令仪县君同游。”
待步安歌和杜若出来,封行对步安歌道:“县君安好。赵世子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世上却未必人人如此。”
他声线清朗,说此话又并不避讳,帐内诸人不禁一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