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修聿回宫已经接近晚膳时候,有宫人回禀,说太后曾遣人来请他前去用午膳。
魏修聿便道:“你去回太后,晚膳时孤会过去,让她老人家不必惦念。”
他年幼丧母,有一段时间在太后膝下,得太后关照甚多,如今虽然年长加上事务繁忙不再频繁的去慈安宫,对太后却一直很是敬爱。
宫人去慈安宫回话时,太后正看娘家侄孙女王柔佳刺绣。
笑道:“哀家知道了。”
一旁的王柔佳问宫人:“太子表兄出宫做什么去了,你知道吗?”
宫人谨慎回:“奴才不知。”
待宫人离开,太后薄责道:“柔佳,你又忘了。”
王柔佳有些不好意思,撒娇道:“哎呀,是又忘记了!姑母,没什么要紧吧,太子表哥又不是外人,柔佳也是关心她。”
女孩儿娇俏可人,又这般依赖于自己,太后便不忍苛责了。
叹口气道:“太子威严日盛,他是储君,日理万机,私自打探他的行踪是大不敬,你这般不谨慎,将来......”
王柔佳道:“将来有姑母在,柔佳不怕。”
太后摇头:“姑母也有老的一天。”
她有些遗憾,原本将柔佳接进宫是大有期待,想着让王家再出一任皇后,这是何等的荣耀。
如今看,柔佳并不能胜任。
德不配位必有余殃。
太后已经放弃了扶王柔佳到后位上的打算,不过太子是个知恩明理的,有她当年教养的恩情在,柔佳在后宫做一妃子当能安然无恙。
如此,王家的荣光也能再延续的久远些。
至于皇后之位,那位顾氏琳琅倒是不错,不管她是真大度还是假贤惠,既有那样的名声,便也得受得了那般束缚。
将来泥塑木胎也得端坐在后位上。
魏修聿到得东宫,见王柔佳在,知道太后的意思,心中无奈。
他虽年轻俊美,但位高权重日久,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压人的气势,王柔佳盼望他来,真看到人了却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太后问魏修聿去了何处。
魏修聿去魏成安那里时并未隐藏行踪,便直说了。
王柔佳忍不住问:“是陛下赐予端宁郡王带汤浴的那处庄子?”
魏修聿:“不错。”
王柔佳:“表哥怎么能去那里,每每春日踏青,那里就有很多闺秀......”
太后打断道:“柔佳!大魏的天下,你表哥身为储君,何处去不得。你若是也眼馋那些踏青的闺秀,哀家放你出宫松散松散也就是了。”
王柔佳自知失言,呐呐道:“臣女知错。”
魏修聿淡淡道:“用膳吧。”
他知道太后的意思,也明白王柔佳所想,但这些不过是一厢情愿,是以并不在意,安然陪太后用膳后便离开了。
魏修聿离开后,太后罚王柔佳去跪佛堂。
太后有些气馁,对贴身伺候的金嬷嬷道:“也许哀家该早些放柔佳出宫,以她的家世到哪家都不会被慢待,留在宫中......”
金嬷嬷道:“太后慈悲心肠。”
并不多劝。
她知道太后不会放柔佳姑娘出宫,即使这样的感叹已经多次,但宫中出一宠妃对家族而言是多大的荣耀和助力。
没有人会不眼馋,即使已经贵为太后。
太后并不需要金嬷嬷的回答,沉思良久道:“柔佳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去查,近来太子频繁出宫,也许是真被什么人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