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修聿在浴.桶中待了很久,在林言一催再催之下才起身,梦里情形他不敢多想。
然而越不想竟越是清晰。
如此拉扯挣扎之下,竟是一夜未眠。
转眼又是几日,
步安歌时常去御史府,这日杜若神神秘秘屏退众人,对她道:“卿姐姐,果然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你知道么,赵宣那厮不知怎的竟要调任外地了,官职还降了一品......”
步安歌想起那日魏修聿责骂赵宣的情形。
她想,魏修聿不是假公济私的人,大概率是赵宣畏惧之下自请调任外地,不惜放弃京都经营多年的人脉、资源。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只道:“的确活该,当浮一大白。”
京都权贵云集,一个萝卜一个坑,离开容易回来却难。
杜若笑道:“我这里有爹爹最喜欢的酒,一直没找着空喝,我去拿。”
步安歌见她从床底下翻出个酒坛子,忍俊不禁:“你这是......”
杜若:“就尝尝,不好喝我再送回去。”
酒坛子打开,酒香清冽扑鼻。
杜若很有经验的抿了一小口:“好辣!”
步安歌知道杜若酒量不好但极爱偷杜御史的酒喝,父女俩一个藏一个偷,十分有趣。
也喝了一小口。
只觉入口绵甜回味醇厚,是难得的好酒,又忍不住倒了一小杯。
她这个是漠北的胃,这酒入口正好。
杜若见步安歌喜欢,又小小的喝了一口,喃喃道:“怎么好像还有一丝甜味......”
姐妹两个正自体味,房门忽然被推开。
杜夫人心急火燎:“卿姐儿,太后娘娘传你入宫。”
步安歌:“太后?”
杜夫人颔首:“不知是什么紧要事,宫人们竟还寻到了这里,此事耽误不得,你记住,太后最喜人懂事规矩,你谨言慎行便可,再不济......再不济还有太子殿下呢。”
其他事来不及嘱咐,只匆匆说了这几句。
自穿越以来,步安歌依着自身筹谋和原著提点,从来胸有成竹。
如今可真是一头雾水。
可惜原著中宫中事只是个背景板,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步安歌却不知,此事的起因在魏成安。
太后的人没有打探到魏修聿有什么特殊行踪,倒是打探到魏成安对步安歌颇多关照,就禀报了上去。
魏成安的父亲是太后最喜欢的小儿子。
小儿子英年早逝,太后心中悲恸,对魏成安兄妹看护的很紧,问起王柔佳关于步安歌的事。
王柔佳对京都闺秀如数家珍。
只是上次过年时她感染风寒没有参加宫中宴会,不曾见过步安歌,听不少人提起步安歌容貌气质十分出挑,一直不曾忘怀。
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步安歌退婚的事,猜度道:“没准令仪县君擅妒,这才逼的广平伯世子那位表妹在府里都待不下去......”
太后不满:“退婚后不安分守己足不出户,短短时日又去踏青,竟还引得成安记挂,好大的本事!”
只心道若成安真喜欢,让步安歌进府做个侧妃倒也使得。
退婚又善妒,万万做不得正室。
步安歌进得宫,依照礼仪向太后问安,并不多看,倒听得一个少女道:“你就是令仪县君?果然美貌。”
紧跟着一个上了年纪些的女声:“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步安歌抬头,柳嬷嬷教过她宫中觐见的规矩,不直视宫中贵人是头一条。
只略扫了一眼。
太后她之前宫宴时见过。
太后身旁年轻娇骄的少女,想必是太后的侄孙女王柔佳。
只听太后道:“好一个美貌佳人,听说端宁郡王喜欢你,你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