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安歌和顾从舟到得一处地势平缓的高处,往远处看,层峦叠嶂蔚为壮观,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步安歌看向身边这个英武冷冽的青年:“将军想说什么?”
顾从舟攥了下手指,持刀握弓的手,向来不缺气力,如今却好似涌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的绵绵之意。
他道:“茵茵很喜欢县君。”
步安歌看他。
顾从舟:“堂兄堂嫂对县君也十分感激和推崇。”
他目视前方,好像前面有什么了不得的美景,一错眼就会消失一般。
步安歌问道:“还有呢?”
顾从舟垂了下眼,胸口起伏,转身正对着步安歌:“还有我!上元节初见,县君站在花灯前,那一瞬我只看得见县君,我想成婚了。听闻县君已有婚约,我......如今神明眷顾,我怕再不说,又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万事开头难,话说出口倒越来越流利。
他久经沙场,以深谋远虑沉稳冷静著称,此时却禁不住十分冲动,将计划和盘托出:“我欲自请去边关,县君愿意随我一同前去吗?我定会照顾好县君,我们远离京都人事繁杂,自在逍遥......”
顾氏百年,盘根错节,讲究至极的事太多,便是顾从舟自己应付也十分吃力。
他想,祖父说的对,县君应付不来,便是应付的来,这样直率的性子怕也会憋闷吧,还不如远离是是非非。
顾氏以军功立足于朝堂,他本该回朝,继续为顾氏一族奋战换一成婚机会有何不可。
步安歌有预感顾从舟会说什么,但没想到会如此的诚挚和热烈,倒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只道:“对不起,这太突然了。”
顾从舟注视着她:“是我太过唐突,我想让县主知道我的想法,县主聪颖直率惹人瞩目,我怕再不开口会有人捷足先登,县主慢慢想,不着急。”
话说开,他倒少了先前的局促。
属于成年男子的端正强势一点点显露,理智回笼的表述:“我如今二十有一,不曾纳妾,也没有通房,县君若嫁我,从舟此生别无二心。”
顾从舟目送步安歌上山,他来时本为散心,此刻只觉心旷神怡,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神采飞扬至极。
护卫不禁道:“好久没见将军这么高兴了。”
顾从舟看他:“有吗?”
护卫点头,抱怨道:“京都繁华,但也规矩大,没回来时总是想念,回来了却觉得风刮的慢,也太香,人多热闹,可也吵得的脑袋疼。”
顾从舟颔首:“的确如此,那咱们还回边关去!”
护卫道:“带着将军夫人么?”
顾从舟笑看他一眼:“此话唐突,不可再说。”一行人纵马而下,迅疾如风。
银月缠着步安歌道:“姑娘,那位顾将军到底跟您说什么了?”
其他人都竖着耳朵。
周遭都是共患难的自己人,步安歌倒也不隐瞒,只道:“他说心悦我,将来要去边关,问我跟不跟他一道,还许诺求娶之后不会有二心。”
银月拍手道:“那感情好!我看那顾将军比广平伯世子强多了,不愧是将军,有一说一的,不像旁的那些人,油嘴滑舌的惹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