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车前,银星回望半山腰寺庙。
银月不解:“你看什么呢?”
银星摇头:“没什么。”方才姑娘嘱咐过,不要提王柔佳也在这里的事,免得柳嬷嬷担心,银月是个大嘴巴,又自来和柳嬷嬷亲近,几乎是半个女儿一般,她若说了,银月知道便是柳嬷嬷知道。
银月只当银星对镇国寺流连忘返,笑道:“这里离京都很近,你若没有游过瘾,改日我们向姑娘告假,再来一趟便是了。”
银星点点头:“好啊。”
与此同时,山上,
为着安全起见,当然更为了彰显自己的受宠,王柔佳每每出宫游玩都会带着太后给的精干护卫。
过往跟踪查探步安歌在做什么的事,也都是手下的护卫去做。
眼下护卫便回报了步安歌来时被纨绔子弟调戏,后被武威将军府的少将军顾从舟救了的事。
王柔佳细细思索:“顾从舟......没听过,想必只是个小人物罢了,她倒是会招蜂引蝶。”
护卫有些阅历,知道顾从舟虽然在京都名声不显,但那是因为这人常在边关的缘故,若细说起其武艺智谋乃至出身样貌,倒不比太子殿下身边的纪统领差。
这等战功赫赫的武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只王柔佳不单跋扈且爱惹是生非,他不愿意多生事端,索性没有多解释。
忽而听听王柔佳道:“被纨绔子弟调戏,这次好运气,就是不知是不是次次都有人救......”
红叶问:“姑娘的意思是?”
她被罚跪了半个时辰,膝盖还疼着,但不敢记恨,更怕失去王柔佳的信任和宠爱,倒比先前还要殷勤体贴。
王柔佳道:“今日的事,本姑娘咽不下这口气,步安歌不是自恃貌美么,貌美的代价不知她能不能承受的了。”
想了想吩咐护卫紧盯着步安歌,趁着步安歌落单或者只带了丫鬟什么的,好好给她个教训。
护卫倒吸一口凉气:“姑娘三思,步安歌毕竟是县君,又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若是做的太过被抓住把柄,怕是太后也不能庇护。”
到时候王柔佳有太后袒护,他却是要丢了命。
王柔佳瞪他道:“怕什么,我说了要怎么给她教训了吗?吓一吓,让她跌一跤或者惊恐不安几天,也便罢了。”
这种程度的惊吓算的了什么。
做的再隐秘些,步安歌吃个哑巴亏而已,绝不会想闹大,但若是真坏了对方清白
王柔佳倒是想这般做,但却怕太子表哥追究。
姑祖母说过,太子表哥宽容则宽容,一旦超出底线便是会斩尽杀绝的人,她不想惹毛了他。
万一将来因此不能进东宫服侍呢。
护卫松了口气,只道:“姑娘仁慈。”
步安歌在庄子上住了五日,临行那天门房通报说有人来送拜帖,自称是端宁郡王府的平安。
平安是魏成安的贴身小厮。
步安歌让人将他带进来,问平安有什么事。
平安将一封书信交给步安歌:“奴才不是为我们家郡王来,庄子上另有贵客,请县君过去一叙。”
信封上没有名字,步安歌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上面简单写了一句话:“天气晴好,邀君并骑。”
落款是一个“久”字。
步安歌既意外又不是特别意外,只道:“回去禀告贵客,我稍后就去。”她这庄子距离魏成安那处能骑马的庄子不远,皆是有市无价的地段。
银月问:“姑娘这般高兴,谁写的信?”
步安歌:“你猜。”她素来沉静端方,甚少这般活泼外露。
银月道:“不是端宁郡王,却在端宁郡王的庄子上,还是贵客,奴婢猜到是谁了,不过倒有更好猜的方法。”
步安歌:“什么方法?”
银月道:“姑娘只有见到一个人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太子殿下对不对?”
步安歌笑道:“你倒是聪明。”这世上如今能让她有几分依赖以及全心全意信任的,也的确只魏修聿一人。
众人东西都收拾齐整了,但也不能拖家带口去的魏成安那里,步安歌索性吩咐路宁带着护卫护送柳嬷嬷和丫鬟们回去。
她和银月、银星另留一个车夫便足够。
到得魏成安庄子,果见魏修聿等在那里,他骑马,身量修长容貌俊美,又无在别处时的冷肃端凝,当真当得起陌上人如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