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修聿骑术极好,步安歌是个遇强则强的,两人比赛骑马倒玩的十分畅快。
并骑慢行时,魏修聿问步安歌关于婚姻之事,从袖袋中拿出一本巴掌大的薄册。
步安歌问:“这是什么?”
魏修聿只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步安歌打开册子,发现里面是十余个青年男子的资料,包括家世、爱好以及功名人品等。
魏修聿:“这些日子孤略过了过眼,这十三人人品端正家世也尚可,倒可以作为备选。你若有看上的,孤可以代为审度。”
步安歌这才明白,原来这还是一本相亲大全。
这个时代对女子很有局限,便是步安歌身为县君又独掌一府,说起来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但要打听人家府里的事,并非那么便捷,倒很能相信魏修聿的信息和眼光。
相看未来夫君关系到自己终身,步安歌并不扭捏,翻开册子第三页时目光不禁一凝:“这个......”
这页打头写着一行小字:“武威将军府顾从舟”,下面画着一张骑马着甲的将军小相。
魏修聿不禁问:“你认得他?”
步安歌说了和顾从舟的相识,连带前几日山道上的表白。
魏修聿皱眉:“此子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孤欲培养他入兵部,他若想去边关......没有别人了吗?”
步安歌又提起封行:“我觉得封表哥更合适我,将来我若嫁他,五湖四海哪里都去得,想想倒是逍遥。”
魏修聿:“你要离开京都?”他已不见方才闲适,眉目冷下来,眸光幽深,那种禁宫之中养成的威仪十分压人。
步安歌见他不高兴,有些意外:“有什么不妥吗?”
魏修聿心绪莫名燥郁,看向远处,缓和后才道:“孤原本想着你留在京都,这样孤还能时时照看,大魏疆域辽阔,你在外若是出了什么变故,孤鞭长莫及。”
是了,他莫名的不愉就是这般。
这少女是他自边关一手救下,后来更渐渐生出兄妹情谊,这世间男子多朝三暮四,而人心幽微又不可探测,若人在京都,将来她不论嫁给谁,只要他在,那人便是有些旁的心思也会小心收敛。
步安歌笑道:“久哥原来是思虑这个,放心吧,我本事虽不济但护住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若是真有什么不好处,飞鸽传书而来求久哥看顾,你那时候若还愿意援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魏修聿心头发沉,这意思竟是已经选定了封行么?
一介商贾,居然敢肖想
他心情极是不好,但见步安歌言笑晏晏满目憧憬,又强压下不愉,只道:“不急,一家有女百家求,没准有更好的呢。”
那什么封行,回去后他便要立即查探,但有不妥
步安歌虽聪慧,但魏修聿城府深沉,是以并没有看出魏修聿对封行的不喜,只心道穿越后能让她遇到魏修聿这个朋友,当真是人生大幸,
不由也操心道:“说起来久哥你倒是早该成家,不知选定了哪家闺秀没有?”
魏修聿忽而记起那根发带,耳根发热,强行扭转思绪,伸手揉了揉步安歌发顶:“为兄的事倒不需你操心。”
是到了时候,但他总提不起兴致参详此事。
回去时,步安歌和魏修聿乘同一辆马车,府中护卫骑马,银星陪坐在车内,银月向来惧怕魏修聿,自请在外头驾车。
至于魏修聿的护卫们,或行至前头一里外,或缀在后头一两里外,并不现身。
马车行至一处两边皆是树丛前后都无人之处,忽然从树丛窜出几个蒙面大汉,高声道:“还真让兄弟们等到一头肥羊,留下银两,否则男的杀了,女的卖去青楼!”
这车上车外几人皆身怀武艺,并不惧怕,反倒觉得新奇。
步安歌才要出去,肩膀被按住,是魏修聿。
魏修聿道“孤出去看看。”他心情不愉,正需要松解。
却不想他才从马车中现身,为首的那个蒙面人似乎受惊不小,慌忙往后退了几步,筋骨都似松软一般,险些连刀都拿不住。
魏修聿凝神看他:“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