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道:“姑娘莫不是着凉了?”外面天气好,库房倒阴凉的多,她刚才进来时还觉这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步安歌摆手:“无妨。”
前世她听过一个说法,打喷嚏若不是感冒便是有人在惦记。
只是谁没事惦记她?
出得库房到了正院,却见正厅地上放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问道:“这是什么?”
正准备拾掇箱子的小丫鬟道:“姑娘,这是封公子使人送来的,里面是一些书还有几件小玩意,他说姑娘看了会喜欢的。”
步安歌想起上上次和封行见面,就约在饕餮阁那次,说起过她喜欢看志怪小说,又提起记忆中几样市井小玩意儿。
只是闲聊,没想到
原来这就是她打喷嚏的原因。
还挺灵的。
很快到了文安郡主生辰这日。
自家府邸距离亦在城西的长公主府并不太远,马车行了两刻钟便到。
来的不早不晚。
步安歌下马车后,听得银月道:“姑娘往右看,”瞧过去,正看到隔着两个马车站着侍郎府便宜大舅母、二舅母并李如萱姐妹几个。
银月低声道:“姑娘,要去打招呼吗?”
步安歌道:“不用,时日还长,不在这一会儿。”旁的人便算了,李如芝她肯定是要见一见问一问,或者邀请去府里住一段时日的。
在她暗中插手下,前世和李如芝私奔的国子监书生已经去李府求过亲,过段日子两人就要定亲了。
到时候步安歌会去李府坐坐。
无她,唯撑腰尔。
步安歌目不斜视的进了长公主府。
她如今在京都认识了不少人,不管心里怎么想,众人面上对她倒十分和煦,一派言笑晏晏之态。
李如萱远远看着步安歌被众星拱月的请进去,不单像京都贵女,还似乎是顶级的那种,心中五味杂陈。
不自觉怀疑步安歌初来京都。
恍惚察觉,好似步安歌似乎一直都是这副昂然姿态,只那时她觉得步安歌桀骜不驯迟早要摔跟头,没想到现在看上去倒只觉尊贵端丽不可方物。
一时又想,要是没有和这表妹闹翻就好了。
若不曾闹翻,那是不是和步安歌交好的镇国公府,御史府、将军府、公主府、郡主府的女眷们,也能连带的对她亲近起来。
而不是因着要和步安歌好,便有意无意的冷落她和她的母亲和妹妹们。
京都的宴会参加多了就会发现,皆不过消遣罢了,还是吃喝游园听八卦那套,和现代的聚会差不离。
步安歌抽了个空当去寻李如芝。
走到半道被一个小丫鬟拦住:“县君且慢行,奴婢是武威将军府的人,我们少夫人想和令仪县君叙叙旧。”
片刻后,一个美貌妇人过来。
步安歌认得她是茵茵的母亲,因着茵茵的关系,顾少夫人从来对她都有种说不出的客气和亲近。
但这次却不同,顾少夫人面露难色,似乎羞惭又似乎是纠结。
步安歌让丫鬟们站远一些,问道:“少夫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顾少夫人心一横,只道:“县君是个好女儿家,若能有县君这样的人做妯娌,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步安歌心中有种预感,平静道:“然后呢?”
顾少夫人不敢看步安歌,低声道:“从舟要定亲了,父母之命,不管他曾有些什么念头,还请县君海涵,万勿纠缠于他。”
此话说罢,她已然羞愧的满面通红。
若没有眼前少女,她早已失去她的茵茵,而如今,为着夫君在长辈们面前的地位,她竟要来伤害救女恩人。
只心道一会儿若是被责骂,也只忍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