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又恨又怕。
只觉站在那里明丽无匹的少女是个恶魔一样的存在,正说中她最隐秘的心事,母亲生不出嫡子,庶子虽记到名下但姐弟关系却不睦。
将来她
若是旁人说这些,孙凝断断不肯罢休,可是她说步安歌的不是在先,还被人抓个正着,闹将出来怕是会更丢脸。
正六神无主,又听得步安歌道:“道歉。”
孙凝:“什......什么?”
步安歌冷冷看她:“封家如何,封行如何,有目共睹,否则焉能被朝廷点为皇商,你们私下毁谤,不该道歉?若还觉无错,那本郡主就去问问李侍郎和孙御史,平素是如何教养你们的。”
这时候爵位的好处就显出来。
她是闺中女儿,却也能跟朝上的大人们正式对话,堂堂正正无所避忌。
孙凝太阳穴突突的跳,眼前发黑,马上就要说亲了,父亲对她并不如何亲近,若是在这个关头犯错
憋气对步安歌福了福身道:“县君赎罪,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私自毁谤封家和封公子,更不该无中生有说县君的不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步安歌道:“道歉倒是挺熟练,日后收敛些吧。”
又看向李如萱。
李如萱已经傻眼,但过往的斗争经验告诉她,和步安歌硬来绝对没有好下场,羞惭又畏惧,讷讷道:“表妹.....我知错了。”
步安歌这才满意,她想赏湖,让那两人自行离去。
孙凝和李如萱对步安歌畏惧不已,不敢多说一个字,从另一边的小道匆忙离开了。
银月原气的要命,如今又不免得意:“还是姑娘未雨绸缪,否则今日便要让这两个坏嘴巴的气到。”
步安歌看着眼前一片碧波,心绪宁静不少。
前次和几个闺秀不愉之后,她便让路宁着意打听了孙凝几人的事,若是再起冲突也不至毫无准备。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人生多艰,戳人肺管子这事她不喜欢干,但别人要戳她,那就犯不着让了。
吵架没输,银月最开始兴奋,但这兴奋淡下去却又不免担忧:“姑娘,一定要和封公子在一起吗?是不是可以再选一选?”
她对封行没意见,也觉得就品貌来说和自家姑娘倒是十分相配。
但京都的人讲究太多了。
士农工商,能吃饱饭,能照顾家人们吃饱饭,不就挺好的了,还要排什么三六九等.......真是想不通。
银月自己无所谓,但她不想姑娘被人编排。
步安歌道:“封行挺好的,不过也可以再看看。”
她不是因孙凝这些人的话,也不是因什么士农工商之类的鄙视链,孙凝两人尽挑着不是处踩,说的话并不公允。
只是陡然由顾从舟的事想到封行。
诚然,封行是个极好的人,但若封行的家人像顾少夫人那般让她不要再纠缠,步安歌设身处地的想,她好像也不会去争取。
当然,也不会伤心。
嫁给不会患得患失,不会有大的感情波动的人,像谈一桩生意一样,对吗?
若是前世,身边都是这样的婚姻,步安歌没觉得会怎么样,但重活一世,就这么交代自己的终身大事,好似太过轻率了。
又两日,顾从舟上门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