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男生!!!叫香香,怎麽聽怎麽怪。
刹那間,小姑娘開始撇了撇嘴,吸了吸鼻子,裝作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香香壞,不愛灰灰了嗚嗚嗚。”
“灰灰好傷心。”
她粉嫩白皙的手背輕輕抹著眼角的淚痕,故作可憐兮兮又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長而卷的眼睫毛上還有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漂亮靈氣的桃花眼裏滿是無辜與傷心。
灰灰一哭,香香立刻跪。
洛宴禮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卻很快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巾,給她擦著,低聲一遍遍哄著:“愛,最愛灰灰了。”
“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我們灰灰開心就好。”
小姑娘瞬間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甚至還報複似的,在他白皙如玉的臉上掐了一把:“乖,香香。”
洛宴禮:……自作自受。
等小姑娘玩夠了,他才坐正了身體,目不斜視地盯著舞台上的節目看。
倒是一副正經又冰冷無情的模樣。
陸慕傾眼眸動了動,忽然趴在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聲音幽幽壓低:“跳舞的小姑娘好看嗎?”
洛宴禮下意識地:“灰灰最好看。”
等反應過來後,才看到她偷笑的臉,一時有些無奈。
他壓根就沒看,眼睛盯著舞台,心思都不知道跑到哪個小姑娘身上了。
一直到晚上九點半,元旦晚會正式結束,全體老師共同合唱《難忘今宵》,作為尾聲。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激情飛揚的時刻,在這星光璀璨的夜晚,讓我們記住今天——展望美好未來!”
一群人陸陸續續從大禮堂跑出去,像是即將出籠歡快的鳥兒,也有家長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陸慕傾跟洛宴禮一前一後出了大禮堂。
並肩朝向門口走著,月光如水,朦朧而撩人,卻不及眼前人。
聊起剛才的節目,陸慕傾感歎似的說了句:“高二那個級草學長,唱的歌最好聽。”
她沒注意到洛宴禮的神情變化,跟好朋友聊天似的繼續道:“就是可惜沒看清楚長什麽樣。”
“都說,白白淨淨的,還很奶!打球也很帥!”
哢嚓一聲,是洛宴禮踩到了一個枯樹根。
在這靜謐的夜晚,格外清晰。
借著明亮皎潔的月光,陸慕傾抬頭看他,隻見少年麵容清冷淡漠,銀白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恍若神祇,不似人間。
隻是,眼神和表情看起來像是——生氣?
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你怎麽了?”
“級草?”
“唱歌好聽?”
“長得好看?”
“灰灰喜歡他?”
少年眼底仿佛翻湧著無盡的夜,連問四句,直直把人給問愣了。
好半晌,陸慕傾才找回自己的思緒,小聲弱弱道:“確實挺好聽的。”
“也有點好奇他——”
“長什麽樣。”
她平常不怎麽看籃球賽,也沒怎麽去高二年級教學樓特意看過,今晚在後台有簾布遮擋,也沒看清楚臉。
洛宴禮忽而輕笑一聲,整個人慢慢靠近,高大頎長的身形幾乎完全把她籠罩住。
他身上清冽的雪蓮香氣幽幽傳入鼻尖,讓人格外有安全感。
灼熱而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她的脖頸,有些癢癢的。
可心跳卻不受控製地,越跳越快,幾乎快要湧出胸腔。
仿佛接下來的形勢,不是她能預料到的,陸慕傾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哥……哥哥。”
“哥哥在呢。”他唇角微微彎起,月白色的光落在他緋紅的唇上,更加誘人。
洛宴禮還格外心機地微微舔了舔,淺色的眼瞳裏灑滿了細碎的光和溫柔。
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嗓音刻意壓低,帶著幾分撩人心弦的意味:“灰灰怎麽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