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行川满脸的一本正经,就斜斜靠在椅背上。
简桃不胜酒力,偏好奇心又重,什么味道都想尝尝,所以他收藏的那些酒大多收进了柜子里,后来就时常想不起要喝,也渐渐忘记以前,十八九岁时,偶尔有喝到控制不住想给她打电话的事情。
想起他方才桌下的所作所为,简桃没忍住地跟:“太好了,赶紧吧,再晚交通该瘫痪了。”
她还没自恋到这份上。
也是。
她不敢再动,迅速装作无数发生地换另一只手转笔,低眼去看自己本子上的内容,然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在桌下和谢行川暗暗较着劲。
“噢噢噢,”大家只当是节目组安排,忙受宠若惊道,“之前都没人管我们,突然这么被重视,还挺意外的。”
简桃和谢行川作为导师,坐在桌子后方,正对镜子和大半个教室,看选手的表演。
所有学生:“……”
他当然看过。
一直被起哄的应岩这才站起身来,脸颊有不明显的泛红,表情却镇定无比:“我们组来吧。”
分析完选手的问题,大家整理的中场休息间,简桃拿出手机忿忿给他发消息:【别太变态。】
她调着斜挎包的长度,回应说,“我当然知道。”
谢行川果然已经垂眼朝她看来,玩味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我就知道”。
捡个桃子:【你真看过我哭?不能吧?】
吹着夜风,他一路走到戏剧典礼门口,太久没喝酒,这会儿有些上头,索性找了位置靠在椅背上缓神。
捡个桃子:【什么看多了?你看过这么精湛的哭戏?这表情管理堪称一绝!】
选手们开始布景准备,简桃左手支着脑袋,右手开始转笔,视线扫过自己的活页手册,看自己之前记录的选手的问题。
简桃头皮发麻,不知为何觉得缺氧,心尖像是被人托起,后颈处也漫开难以言喻的灼烧感,一路蔓延向耳边。
他曲起手指,无意间指尖掠过她指侧,轻轻扣合,不过半晌又松开。
对面语气一如既往的狗:【这很变态?】
“不像个屁,认识的都知道,他从来不玩。”
……
众人纷纷附和。
嗯嗯嗯,倒打一耙你最擅长了:)
她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然后用另一只手将它抽出。
“……”
对面瞬间消音:“……”
二人一同离开,进了专乘的电梯,伸缩门合拢的一瞬,鎏金色的电梯门反射出二人并肩的影,简桃看了会儿,这才转头确认。
她无语地想拿起手,却被他在桌下施施然摁住。
……
钥匙在指尖转着,他一向不怎么爱应付人情世故,偏话题爱黏在他身上怎么也转不开,剪彩结束后又是饭局,他被灌了不少酒,起身洗手时察觉到些酒意,竟觉得稀奇。
“有。”
“……”
简桃才不关心他在想什么,浏览完大家的表演,因为自然而然地转起笔、但不太熟练的缘故,手中的笔杆一滑,就往桌下跌去——
戒指上的链条搔得她肌肤发痒。
难不成他还是特意挑的?
谢行川:“怎么?”
“你穿的也是卡其色,”她指了指外套,“我说怎么看着像情侣装。”
捡个桃子:【当当,友情分享简桃老师哭戏cut,看看,多么专业的表演啊。】
幕布即将拉开,剧场陷入一片漆黑,他将手机微微反压在掌心,略升温的主机屏幕贴靠在手心,传来有些灼烫的热度。
不期然手机震动,迎来简桃五个墨镜小黄脸emoji表情,以及一则视频分享。
有了谢行川镇场,选手明显安静许多,小鸡崽似的窝在一块儿,叽叽喳喳不敢大声。
等谢行川回到包间,回复诚然如此,提起外套道。
对她拿笔的记忆总是在高中时代,他懒散,她板正,仿佛总与他构成强烈的对比,脊背挺直地坐在前方,永远也不会犯困的模样,偶尔用力会看到脊背蝴蝶骨的凸起,很小一点,像春日里新抽生的嫩芽,包裹在白色的棉质下。
包厢里见他太久没回,已经在筹划接下来去哪玩的事情:“怎么说,午夜场走起?上回去的那个酒吧很不错,漂亮姑娘多,我跟老板说声,下半场去那儿玩?”
“好了,”她将手机扔进包里,“走呗。”
到最后,不用闭眼,眼泪就顺着她泛粉的眼角垂下来,再隐进发间。
简桃挣扎了两下,带起木桌的颤动,就近的选手转头朝她看来,好奇道:“怎么了老师?”
她挑出支笔,诚恳道:“你们表演的热情如果有现在起哄的一半,不至于现在还没去过上位圈。”
谢行川正靠在椅背上,看她并没把选手刚才的起哄放心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会儿比方才稍有松懈,还侧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指尖转笔没停。
简桃走在后方,确定没有摄像机,这才侧头问他:“你怎么也留下了?”
“……没事。”
“小桃老师,让应岩第一个演吧!他排练可久了!”
组局的男星挺惊讶,转头问:“真假的?看着不像啊。”
那会儿太久没见,他总忍不住力道发狠,她向来不爱求饶,但一哭他就心软。
就是,已经不合到,装也不愿意装的地步了吗?
“这么巧,”她眨了眨眼,“顺路啊?”
但看着此刻脑袋微微歪着,不经意间转笔的她,他突然觉得,瞧见了些自己的影子。
成功解救出笔之后,她才意识到,她之所以可以按住,是因为笔掉在了谢行川的大腿上。
刚有学生夸她戒指挺好看,谢行川这会儿就在把玩,他面前摊着剧本,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总而言之玩弄的手没停,将她戒指上的锁扣四处拨弄。
对面正在输入好久,应该是真在回忆自己在他面前有没有露怯的时候,然而回想了半天也不能苟同:【没有吧,我哪有在你面前哭过?】
“别了吧,”有靠近的人说,“他不玩的。”
姓谢的狗:【你想什么了?】
她双手被束缚,偏着脸鼻尖红红,好说歹说才同意他开一盏小小的落地灯。
“行啊。”
他点开看完,又切回对话框,没什么意识形态地回:【看多了。】
沉默两秒,她抬眼。
他垂眼不置一词,然后才说,“随便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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