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蛛眼睛里泪珠滚滚,带著口水音道:“我也要娘亲——”
这是一见虞秋抱谨儿,就想自己娘了。
有了先前那一出,这回虞秋不敢轻易松开谨儿去抱小蛛了,一手搂著谨儿不松,另一只手艰难地把这个小胖子也抱进怀中来。
这个时间,公仪孟月已经离京了,哪里找得到人,虞秋只能用各种法子哄。哄了有半刻钟,小蛛嗓子哭哑了,依旧不肯停。
虞秋只照顾过谨儿一个孩子,谨儿不哭,面对哭的、更小的孩子,手足无措。
无奈时,在另一边臂弯中靠著的谨儿忽然道:“再哭,等我长大了,就把你赶到山里去,让你睡石头、吃石头!”
虞秋心头一凉,想起云珩他们几兄弟的关系,立马在谨儿屁上拍了一下,“不许胡说,教你那么久的兄友弟恭,你没记住吗?”
小蛛算是看著长到这么大的,虞秋没法想象將来他们兄弟反目的景,决心要好好给谨儿补一补孝悌之道。
因为小蛛哭闹不止,虞秋快急出汗了,小蛛的近侍看不过去了,悄悄上前塞了一颗琉璃珠给虞秋,道:“娘娘要不试著用这个哄哄看。”
虞秋微愣,著琉璃珠看了看,亮的琉璃面烛如银波,使得珠子看起来亮晶晶的。
这个能哄好小蛛吗?看了看琉璃珠,记起小蛛上的荷包,顿了顿,在谨儿耳边小声道:“这可不是母后的东西,待会儿不许生气了,好不好?”
谨儿双颊鼓鼓的,头一偏枕到了肩膀上,拒绝看哄小蛛。
“小蛛,这颗珠子好漂亮啊,你要不要?”虞秋著琉璃珠递到小蛛眼前,小蛛还在闭著眼张大哭,小脸都哭了,没有看。
虞秋继续道:“亮晶晶……”
小蛛突地一合,张开泪眼,瞧见了手上的琉璃珠,往前挪一下,主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虞秋一见有哄好,拿著琉璃珠晃了几下,见小蛛噙著泪的眼睛跟著琉璃珠移,哄问:“喜欢吗?”
“喜欢。”小蛛口齿不清,但答得很肯定。
“不哭了,我就把这个给你,好不好?”
小蛛小啄米一样点头。
很奇特的,用一颗珠子把人哄好了。
虞秋让人洗了帕子,给小蛛了脸重新抹了药膏,趁著两人正乖,让他们盘坐好听念书。
念了一小段,谨儿打起瞌睡,努力克制了会儿,终是没忍住,子一歪倒了下去。
虞秋他手上被小蛛咬出来的印子,心疼他今日哭了,没尝试唤醒他,继续单独给小蛛念。
念了一大段,谨儿睡了,虞秋也念累了,一看小蛛,双眼依然睁得大大的,一会儿看看念书的虞秋,一会儿低头手心里的琉璃珠。
虞秋停下,问:“小蛛,听懂姨姨念的是什么了吗?”
小蛛摇摇头,胖手抓著琉璃珠,出一口小白牙,高兴道:“亮晶晶!”
虞秋:“嗯……”
一直在为谨儿总打瞌睡而忧愁,接了小蛛进宫,才知道,还有一种忧愁哄小孩睡觉。
趁著谨儿睡了,虞秋抱著小蛛轻拍著哄睡,好半晌,虞秋自己快睡过去了,小蛛还在对著他的琉璃珠傻笑。
虞秋没了办法,道:“该睡觉啦,明日要学握笔呢。”
小蛛趴在榻上,出一手指头朝著未来得及收走的臟裳上指,虞秋不解,让宫人翻找了几下,取出了他的重新装好的小荷包。
荷包到手,小蛛一屁坐起来,把里面的珍珠宝石一个个掏出来摆在床褥上,再挨个塞回去。
虞秋耐著子陪他玩,等装到一个绿猫眼石的时候,小蛛抓起塞到虞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