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点点头:老师,恕我听到五年前,又想到这个了还好当时老师在附近私访,不然学生现在,恐怕已经是孤魂野鬼了。
陆苍轻笑一声,摆摆手:好了,别乱想。女帝那边,你再努力努力,稍微放肆一点也无妨,她唯唯诺诺的人见多了,说不定就喜欢你这样的。
陈钰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行礼后退了出去。
一出营帐,他立刻发疯似的往那树林子跑去,直到跑到胸口像是要烧起来,他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苦地抱住了头。
刚刚,他与老师说,老师当时是在私访。
可是当初,老师和他说的,明明是要去拜访大理寺卿。
老师他记忆力极好,平时一点细小的细节都要纠正他,可是这一次竟然没有。
为什么?他不可能会忘了。
难道说他去做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好将他救下?
陈钰发出隐忍痛苦的嚎叫,五年来的所有的挣扎和信仰都化为粉末。
他曾经无数次在镜中看着自己那张脸,和摄政王极为相似。
他问过,摄政王当时微笑道:或许这就是缘分。
缘分么?
他死死扣住了地面,指尖渗出血来,双眼通红,心中却仍然抱着最后一点幻想。
或许这一切都是巧合,或许老师他真的是忘了。
他企图给自己找一点理由,好让自己不要被这汹涌的痛苦吞噬。
忽然,他前面出现了一只手。
陈钰一愣,猛地抬头。
是昨天陛下身边的那个奴隶。
那奴隶轻声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淡淡的冷意:陈大人,陛下想见见你。
祈泽脱下外袍,认认真真铺在地上,轻轻将苏殷抱了上去,随后他开始蹲在一边认真烤兔子。
苏殷舒舒服服席地而坐,揪着身边的小花,时不时撇一眼一旁跪坐在地阴沉着的陈钰。
半晌,陈钰终于开口:陛下您,可还有证据?
苏殷轻笑一声:你现在想要证据,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更加死心而已。事实到底是什么样子,你问问你自己,你是不是已经有结论了。
陈钰猛地锤了一下地面:不!不是的
父母惨死的模样还在眼前,他竟然跟在自己的仇人身边,将他视为救赎?
苏殷看他的眼神有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五年前,摄政王拒绝了朕,却找到了你。他知道了朕弱点,自然不会放过。你很完美,年纪小,好调教,还好骗。但他做事滴水不扣,假扮成歹徒的死士全部被他灭口,要说证据,还真的没有。但是我这里有个好东西。
说着,她手一翻,扔了一袋小小的粉末到陈钰的手中:这个无色无味,在梦中让人吸入,可以问出真话。
陈钰紧紧捏住小纸包,低着头深深喘息了两声,忽然抬头:
陛下,陆大人并不完全信任我,很多计划的详细内容都不会与我说。但是我知道,他明日要在那一千名奴隶身上做文章,明日的悬崖边,您千万不要去。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回跑去。
苏殷吸了吸鼻子,香喷喷的烤兔子就送到了嘴边。
她心满意足地就着祈泽的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口肉香。
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悬崖吗?这么一说,更要去看看了。
没准又能跳个崖玩玩了。
宝子们,我后天换封面,你们不要找不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