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手机是我好两年前买的,浸了海水,质量不好,一晚上没充电已经没电了,没办法付钱。”
海水?沈明矜没事跑到海里做什么?
这个念头在许渡晚的心里一闪而过,抓也抓不住。
他没有来得及多想,就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想交给沈明矜付款,全然不管里面藏着多少能让自己家里那个冒牌假少爷抓住的把柄。
.........但他尴尬地发现,他的手机也不能用了。
昨天他一时冲动找顾辄打架,手机不慎从裤兜里掉落在地,摔成了八瓣,钢化膜都裂了。
“我的也坏了........”许渡晚摆弄了一阵,放弃修手机,转而掏出了自己的钱夹,顺手抽了十几张一溜的红色钞票递给沈明矜,乖乖地摊开,像是像主人邀宠的猫咪:
“给你。”
“.......不用那么多。”沈明矜看了一眼,伸出指尖,顿了顿,抽了一张红钞票,随手在许渡晚的鼻梁上划了一下,把许渡晚惊得差点炸毛。
“把你的钱收好。”沈明矜淡淡地点了许渡晚的额头一下,用余光示意许渡晚看周围来往的人群。
“哦。”许渡晚脸红红,乖乖地应了。
“医院外面就有早餐店,不过他们早上生意很好,可能排队要排个十分钟。”一旁抱着孩子的妈妈准备离开了,离开前听见许渡晚和沈明矜的对话,好心地提示道。
“那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回来。”
沈明矜闻言,道了谢,思索了片刻对许渡晚说道。
“好。”
余光确认许渡晚面色无异后,沈明矜放下了心,将钱叠好,顺手放进裤兜里,便往医院外面走去。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天光已经大亮,炽热的太阳如同橘色宝石般挂在天空,发出能灼烧人皮肤般的光线,像是要将所及的范围内每一滴水烤干般,滚烫明亮,此刻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诚如那位妈妈所言,包子铺门口确实生意火爆。
沈明矜只觉得地站在了人群中,但十分钟过去了,买包子的队伍才堪堪减少了一般。
被太阳这么一晒,沈明矜已经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他的掌心也微妙地发起痒来,仿佛有蚂蚁啃噬。
沈明矜动了动指尖,将手从放着钱的裤兜里拿出来,定睛一看,赫然发现一片淡色又妖艳的红色如同桃花绽开般,从指尖一路蔓延至手臂,随后又慢慢冒出了几个红疹。
怎么会这样?!
沈明矜瞳孔微震。
然而,他才刚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心跳就忽然重重漏跳了一拍。沈明矜只觉自己的脖颈似乎被一双大手遏制住了,肺部仿佛被什么东西自上而下地挤压住,空气堵在嗓子眼里,似乎无法被自如地呼进和呼出。
沈明矜下意识用手去抓泛痒的脖颈,却没想到身上越抓越痒,几秒后,他眼前一黑,身躯一软,差点砸到后面一个排队的年轻人。
“喂,兄弟!”
后面排队的年轻人是个长相清秀的斯文小伙,正在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排队,却没想到被前面的人砸了一下,直接抱着意识全无的沈明矜摔了个屁股蹲,不幸充当肉垫。
他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手机早就被甩到了一边,连鼻梁上的眼镜都歪了。
他在周围围观的人群的帮助下坐直身体,拍了拍昏倒在他怀里的沈明矜,紧接着,面色忽然变的惶恐起来,有些惴惴不安:
“他怎么忽然晕倒了?”
戴眼镜的年轻人试图撇清责任:
“我刚刚什么也没做,他就自己倒我身上了!”
“可能是中暑了吧,瞧他脸红的。”一旁的热心大姐赶紧招呼着,让人把沈明矜抬到了阴凉的地方,还有些带了水瓶的小姐姐给沈明矜身上起红的地方泼了水,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法给沈明矜降温。
滴滴答答的水液蜿蜒过手臂光裸的皮肤,从晶亮变成虚无,带走洗去了所有的风尘和脏污。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沈明矜枕的腿都麻了的年轻小伙差点要暴走时,沈明矜才慢悠悠地醒来。
他甫一睁眼,黑润的眼睛从迷茫到清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骨碌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面前摘了两片叶子给自己扇风的年轻小伙,惊疑不定道:
“你是谁?”
“雷锋。”戴眼镜的小伙子言简意赅。
沈明矜:“..........”
“骗你的。”看着沈明矜逐渐变的一言难尽的眼神,眼镜小伙摸了摸鼻子,开门见山地解释道:
“你刚刚不是在那个包子铺排队吗,结果可能是中暑晕倒了,我吓了一跳,和别人一起把你送到了阴凉的地方,我怕你一个人躺着出事,就索性陪你一起呆着。”
“刚才?”沈明矜心中一惊。
“对啊。”
眼镜小伙说着说着说累了,顺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一个半小时前。”
“........”沈渡晚闻言心中跳的更加厉害,他按了按太阳穴,低声道了声谢:
“谢谢你。”
“看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年轻小伙也没什么事,心里安慰自己是在助人为乐,就想离开,却被沈明矜叫住了:
“等一下。”
“嗯哼?”年轻小伙抱臂挑起眉:“找我什么事?”
“我朋友在等我,我怕待会解释不清,你能陪我一起过去吗?”沈明矜带着歉意道:“就麻烦你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