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年轻小伙正好待业在家没事干,闻言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你。”沈渡晚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包子铺旁,没忘了给许渡晚买点心。
包子铺的老板已经准备打烊了,见沈明矜来,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肉包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芝麻包和豆浆了。”
“那给我几个芝麻包吧。”
沈明矜快速将钱递给老板,又记挂着许渡晚还在等着,还没等老板找零,就赶忙拉着年轻小伙走了,怕许渡晚饿坏胃。
“碗碗,别在这里傻坐着了,太阳这么大,万一中暑咋办。”
江弱翎在找到许渡晚之后,已经陪着对方在大太阳底下坐了一个小时了,花坛里的垃圾随着爆烈的太阳,发出愈加浓郁的臭味,江弱翎像个猴子般手忙脚乱地弹走身上有一个小拇指那么长的蚂蚁,被熏得受不了,赶紧往旁边的阴凉处站了几步,苦口婆心道:
“一个多小时,人就算买明年的早餐也该排到了,所以说不定人家早就拿着钱走了,他耍你呢,你还等他干嘛?”
“........”太阳底下,许渡晚的面色愈发透白,几乎泛着光,闻言死死地绞紧衣摆,一言不发,固执地看着沈明矜离去的方向。
“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江弱翎抬起头看了愈发膨胀炽热的太阳,忍不住抬起手遮住前面,
“沈明矜什么人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在他身上吃过一次亏了,被骗过一次了,干嘛还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
“再等等,他会来的。”许渡晚死死地咬着唇角,几乎能尝到那丝丝缕缕的血腥味,表情阴鸷偏执,恍惚道:
“他怎么可以又骗我.........”
“说不定人早就有对象,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也不奇怪。”
江弱翎伸出手徒劳地扇着风,继续劝。
然而,这回的许渡晚却没有保持沉默,而是豁然站起身,死死地盯着江弱翎,表情骤然黑沉扭曲,像是从无间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眸子阴沉的可怕,一字一句道:
“他不许有对象。”
“他眼睛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找你能拦得住?”江弱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许渡晚的雷点上疯狂蹦迪,继续不怕死地说道。
“我不会让他有的。”许渡晚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揪着江弱翎的衣领,见满脸惊恐的江弱翎按在了墙上,对着他的脸,握紧了拳头,目光阴森如刀。
“碗碗,你.......”江弱翎没想到这么一句话都能把许渡晚刺激到发疯,可见对方对沈明矜的执念已经到了何种程度,他盯着许渡晚咯吱作响的拳头,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心中的恐惧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许渡晚面上面无表情,拳头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挥去,江弱翎害怕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拳头掀起周围的空气,带起劲速的风,刮得他耳膜生疼。
一秒,两秒
三秒。
然而,在倒数自己挨揍的倒计时中,预料中的拳头却没有落在江弱翎的脸上。
江弱翎咯噔一声,心中疑惑,忍不住悄悄睁开了一只烟,下一秒,就被面前的景象震惊在地:
只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沈明矜从后面抱着许渡晚,往日里能一对十个保镖壮汉的许渡晚此刻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双手被沈明矜紧紧地扣在掌心里。
“怎么又打人?”
沈明矜将暴走的许渡晚抱紧,防止对方又做出伤人的事情,耐心又温和地问:
“发生了什么,和我说说呢?”
“..........”许渡晚眼睛红红的,瞪着沈明矜,只感觉被沈明矜握住的手腕都在发烫,像个乖巧的兔子般嗫嚅着双唇:
“他说,你刚刚和你对象跑了。”
“什么,我没听清?”沈明矜拿出一个包子,一边问一边递给许渡晚:
“这是黑芝麻包子,吃吗,还烫的。”
“我说.......”许渡晚听见“黑芝麻包子”时,微妙地顿了顿,指尖动了动,片刻后犹豫着想接过,却被沈明矜身后的人倏然打断了话头。
“他问你刚刚是不是和对象跑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眼镜小伙已经和沈明矜混熟了,顺手将手臂搭在对方身上,觉得许渡晚这个人挺有意思,笑眯眯地开玩笑逗他:
“对啊,我就是他对象。”
“.........”沈明矜被忽然搭肩,吓了一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许渡晚也傻眼了,见沈明矜没有否认,表情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换做平时,沈明矜亲自给他买早餐,他一定会觉得受宠若惊,但此时此刻,看着面前这个对沈明矜动手动脚的碍眼男人,许渡晚的心情忽然变得极其糟糕起来。
联想到对方之前早就进了酒吧当MB,变成有钱就可以碰的人,而自己竟然把对方当做心中的白月光般捧了那么长时间,许渡晚心里就梗的慌。沈明矜说自己不是同性恋然后甩了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结果转头就交了男朋友,许渡晚此刻仿佛被当头扇了一巴掌,被太阳晒晕的大脑如同混了浆糊,理智无法运转。
他一把拍开沈明矜的手,任由雪白的包子脱手滚了出去,骨碌碌在地上转了一圈,染上了灰尘和泥土。
迎着沈明矜惊愕的眼神,许渡晚攥紧了拳头,觉得落在沈明矜肩膀上的属于别人的手臂愈发碍眼,半晌,面无表情道:
“这种像你一样的便宜货,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