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这是一具残缺的六分仪,分度弧、指标臂、动镜、定镜和测微轮无不具备,残缺的部分便是望远镜和动镜、定镜上的镜片。
整个六分仪的绝大部分零件都由纯铜浇铸,再由手工打磨制成,分度弧上的刻度甚至是用他所熟悉的阿拉伯数字表示。
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杨华百思不得其解,莫非还有其他的穿越者存在?还有多少是路人甲、路人乙又或者是后土没告诉自己的?这个人现在还活着吗?他又在哪里?
思绪百转千回间,他对苌弘的讲解充耳不闻,竟直接伸手将六分仪抓了起来,翻来覆去地研究起来。
大殿里响起一阵惊呼之声。
说起来,这件星官信物已经传承几百年了,只要活得够长,各大国执星官一般都有机会在私下里仔细观摩,甚至有的人还秘藏其仿制品以便在交出之后继续研究。
可是像杨华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在手里翻看,却可以算得上是历届星官大会里绝无仅有的事。
若要放在之前,杨华这种不敬的行为必然会遭到一番斥责,甚至会被星官界除名。可是经过昨夜的拜访之后,杨华是老聃弟子的消息不径而走。
大家都知道传说中这个东西几百年来,没有一个星官能看明白是做什么的,可老聃是谁?是被誉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活着的图书馆”。从来不收弟子的老聃破例收下杨华,那么杨华能够认出这件东西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在最初的惊叹之后,各国星官无不满心期待地关注着杨华的“无礼”之举,希望能借此机会解开这个横亘在星官界数百年的疑问。
自从周室东迁此物流出后,不知道多少代的星官为其绞尽了脑汁,其中更不乏一些天才横溢之人,可却无一人能够成功。所以除了留下众说纷纭的猜想之外,这具六分仪便逐渐成了星官界的一个符号性质的物件。
默认的观摩时间已过,却没有一人出言提醒。
此时的杨华跌坐在地上,眉头皱得都要拧出水来,右手拿着六分仪斜靠在腿上,左手虚空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却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这怎么可能!”杨华心里狂叫。
在刚才的翻看中,他竟然又在六分仪的手柄背面发现一件更令人惊讶的事,光滑的铜面上赫然刻着一个座标,。
他苦苦思索自己关于地球的知识,得出的结果却让他更加难以置信。若是他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个坐标标明的地点是在万里之外的北非。
太多问题让他无法想通,一时间竟让他的大脑“宕机”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时代制作了一具六分仪?他又为什么留下一个远在北非的坐标?那个坐标点里到底藏着什么?在这个时代里,他是如何跨越这遥远的距离的……
无数的问题纷至沓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苌弘焦急的呼喊声才将他拉回到天官阁的大殿。“伯继,你到底怎么了?”
杨华稍复清明,入目的便是苌弘那急切的眼神。
自己怎么了?杨华摇头苦笑,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向苌弘及众人解释,仓促间,他只好揉着脑袋呻吟:“头疼!”
“你的失魂症又犯了?”苌弘此话一出,周围竟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
原来在杨华发呆这段时间,各国星官也坐不住了,纷纷离席过来围着杨华,想从他那模糊不清的呓语中捕获一丝有用的信息。
原来只是犯病。众人大失所望,更深深自责自己修为不够,以至于做出离席围观的失仪之举。唯有唐昧看着杨华的眼神里意味深长,嘴角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苌大夫的爱徒如果无恙的话,该我们了。”唐昧面向苌弘,眼睛却斜向杨华。
苌弘略表歉意,从杨华那里拿过六分仪放回盒内,递到唐昧面前。见杨华仍然目光闪烁的坐在那里,唐昧稍一迟疑便接过盒子回席。
这个小插曲似乎已被众人遗忘,锦盒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石申手中,再由其交给下一届举办国韩国,星官大会终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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