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恶龙吟 第十八回 锒裆落魄 恶少却得 云雨蜜露(中)

男靴,皆是梦里幻想,大官人切莫猜忌小姐……若这梦是真的,难道高衙内能连

小奴也一并要了?想想便是假得……大官人何等人物,那高衙内一个纨绔子弟,

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若贞虽不擅作谎,见林冲急欲求证梦中之事,只把眼来

瞧她,只得大声佯怒道:官人一向正派,不想也会做这等龌蹉之梦!你只顾吃

酒烂醉,哪有将我半点放在心你,我真是看错你了,竟嫁了你这等有肮脏心思的

小人!她见林冲脸色难堪之极,几要羞死过去,她平日从未对丈夫这样说话,

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却骂得亲夫下不了台,不由心中一软,叹了口气,羞得嘟嘴

安慰道:罢了罢了,听闻男子月有春梦,也是常事,锦儿莫怨怼官人了。官人

也不想想,你武艺超群,衙内两次见你都望风而逃,如何还敢到咱家中寻死,这

梦做不得真的……何况,你也无须嫉恨衙内,我早说过,他并非无赖,倒是个知

事理的官家公子,知道礼数,虽喜欢奴家,但在岳庙并陆府,却从未对……对奴

用强过……那像你,喝醉了就知道欺负我……那日你在陆家不问青红皂白,冒冒

失失一副杀人模样,撵走了他……他已知官人凶狠,再……再不曾来滋扰过…

…也未唆使其父加害,便知他不是奸恶小人,你不必嫉他……这话正中林冲下

怀,他一向对武艺极为自负,想那鼠辈高衙内如何敢来,一时疑云尽散,甚是开

怀,将若贞小手握在怀中道:某惊吓到娘子了,万乞娘子恕罪。昨日所以醉酒,

也实因近日慢待娘子,心有愧疚,故酒后夜归,本想向娘子赔罪,不想却先醉倒

了,又累娘子服侍。某吃酒时便细想过了,娘子所言,皆为某好。这官场之事,

确实当能屈能伸,今后但凡娘子有命,某无有不从,一切皆依娘子。若贞听罢

心中一酸,只把小手缩回,不让林冲来握,羞忖:你若早想到此节,我又如何

会连番失身给那冤家。如今大错已成,他污遍了我身子,你叫我如何是好?但

听林冲说得至诚,不由又是感动,又是羞愧,但与高衙内数度通奸一事,毕竟又

暂且瞒过了林冲,悬空之心终于落下,暗自欣喜庆幸间,芳心忽闪过一念头:

官人赔罪自责,甘愿听命于我,则来日当可依那冤家之言,劝官人向太尉献刀,

与太尉和好。衙内使人绊住他,便要与我幽会,那冤家胆雄势大,他来偷我身子,

必不会叫林冲查知端倪,我却担心什么……这念头也只一闪而过,一颗心却

扑扑大跳,腮现桃红,心下羞啐道:呸,我这是怎么了,这时却去想那冤家

来偷奸我,不顾自家官人。害羞之余,忙扭过螓首,轻声道:无论官人如何

相持,奴家皆无妨,只求官人能放下此事,只相信衙内他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奴

家与他……与他清清白白便好。又吩咐锦儿:官人渴了,快去奉些水来。再

给官人烫一桶热水,好洗去一身酒气。官人一日未用膳,必饿得紧,锦儿再备些

饭菜,酒是不能再吃了。林冲见娘子说话间粉面晕红,凤娇水媚,容光照人,

少妇娇美之态不可名状,似比往日更美上许多!他哪知此乃妻子受高衙内阳精数

度浇灌滋润,已然肤滑水润,美不胜收之故,不由气息微喘,一时情动,又将她

小手握住道:某年纪日长,娘子却越发好看了。往日慢待了你,咱家浴池也经

年未用了,平日便只用那浴桶,今日便与你下池一同沐浴,厚待娘子一回如何?

若贞吃了一惊,往日里林冲甚少赞她美貌,这回刚一醒酒,却来夸她,面现色

欲,显是因春梦而动春情。想到丈夫梦见自己被那冤家所污却动情欲,端的龌龊,

不由暗生鄙夷恶心之念。现下她身上满是与奸夫通奸时留下的红印,如何能与亲

夫共浴?她秀眉微蹙,蓦地里一摔手,向后退开两步,怒道:你刚醒过酒,便

来说这等胡话,不害臊么?你满身酒气未散,我如何与你洗得,还是请自便吧!

言罢,香躯一转,径自去了里屋。

林冲微微一愣。平日里,但凡林冲练完枪棒,娘子便会服侍他洗浴,他相求

共浴,也从未回绝过,甚是温柔体贴,今日倒是冷了不少,这等推拒,前所未有。

转念一想,自己刚得罪了她,又一身臭酒

味,这番相求,却是太过唐突了。一不

由哈哈一笑,由锦儿服侍喝了一大壶水,自行去浴房沐身。

饭时,锦儿见小姐与丈夫相对无言,各自尴尬,便捡些闲话喜事来说。她一

向口齿伶俐,甚是乖觉,最擅逗乐,此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把若贞逗得凝

眉舒展,笑靥频生;林冲也是呵呵憨笑,疑窦消散。一家人似又复往日和睦。若

贞暗叹:要不是有这个俏锦儿,我与那冤家的奸情,只怕早被官人识破。多亏

了她,当真有心了。林冲饿了一日,浑身乏力,此时被锦儿说得心情舒畅,当

即狼吞虎咽,饱餐一顿。他得复气力,顿时精神大振,饭后便自去后院舞枪。二

女见他再无疑心,此关既过,都是杏目含喜,暗中牵手鼓励。

此时月过中梢,已近深夜,闻听远处丈夫呼呼舞枪之声穿过中院花园,

传至耳畔,林娘子暗自叹一口气,回房面镜而坐。她凝眉瞧去,见镜中人窈窕丰

盈,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如海棠标韵,丰姿冶丽,不由忖道:我真如那冤家

所说,生得这般美么?我便恨极了这副容貌,若非生成这样,怎会惹得那冤家如

此不顾一切,连我这当朝武官之妻,也敢染指?我被他污了四回身子,他竟仍不

知足,还要再污我三回,甚还想强纳我为妾,与我完聚,竟视我家官人林冲于无

物,便是此时,也不知他又在淫垢那家娘子……想到奸夫此时必在太尉府中奸

淫别家人妇,自已昨夜与高衙内种种不堪淫事又涌上心头,更是羞红双腮,羞愧

难当,悔之不迭:他这淫虫玩良家无数,我竟与他说了那么多肮脏淫话,还在

官人目前任他奸弄,甚还屡屡出言羞辱自家丈夫,直如荡妇一般,我还有何颜面

与冲郎厮守?再细瞧镜中自己,竟脸带腮晕潮红,体呈艳腻酥融,暗现姣丽蛊

媚,顿时自怨自艾:官人早前说过我如粉妆玉琢般清丽尔雅,现如今,我还是

那个一心相夫教子,贞洁如命的自己吗?她悔之晚矣,一时心如刀绞。耳听窗

外夫君挥枪吆喝,纳气吐虚,想起往日林冲练枪,自己必当守在夫君身畔,为他

抚琴助兴,此时却任他孤处室外,虽只一院之距,却似相隔天涯。

她不由凝目向床边一张古琴望去,当年她与林冲结下婚盟,林冲知她颇擅琴

画歌舞,此琴正是林冲所赠定情之物,如今自己已非完璧,物是人非,自已愧对

夫恩,大错已成,如何还有脸活于世间?她快步走至琴前,素手抚摸琴弦良久,

回想与林冲情投意合、相敬如宾的种种往事,林冲虽房事孱弱,不近女色,却从

未半点亏待过她,心中更是酸楚难当,几珠清泪,潸潸落于琴弦之上,只忖道:

我对他不住,再想与他厮守,已成妄念!但求保得官人周全,离开这是非之地,

便自尽以谢夫恩……便在此时,若贞忽觉素腰一紧,一双铁臂将她揽实,她知

是林冲来了,不想被他瞧破心事,立时拂去泪痕,佯装破啼为笑,娇颜回转,勉

强冲林冲娇嗔道:讨厌,不去好好练枪,却来戏耍我,不害羞么?林冲是从

背后搂实娇妻,未曾瞧见妻子落泪,只双手略一叫劲,便让妻子动不得分毫,呵

呵憨笑道:自娘子赴岳庙求子,某已有数月未厚待娘子了。你我若不行房,娘

子如何怀儿生子?令夜月明星稀,端是良辰,不如成全了娘子?若贞吃了一惊,

林冲往日从未这般用强,她两日来被高衙内连续浇灌,羞处仍饱含奸夫阳精,两

瓣丰盈蜜臀被他拍打的满是红印,丰硕乳肉上更尽是吻痕,如何能与丈夫做那事!

岂非立时便要露底?但丰臀被林冲胯下肉棒顶住,知丈夫今夜难得兴致甚高,她

不忍拂夫之意,只得强言欢笑,用手去挡男根,桃腮一红,佯嗔道:你如此无

赖,好不知礼嘛。林冲见娘子含羞带嗔般扭动娇躯,酥融娇艳,容光逼人,更

是心火上涌,怎知她多日来受奸夫阳精滋润,当真是瑰姿艳逸,早比往日更美了

十分,还道她也是情动难耐。又闻她身上芳馨满体,极为诱人,哪里还能忍住,

双臂一用力,便将娇妻轻轻抱将起来,一把放倒在床,双手掀起若贞罗裙,按压

丰臀之上,就要去脱妻子亵裤。

若贞大惊失色,亵裤一去,林冲立时便能瞧见臀肉上奸夫所拍手印,不由拼

命扭臀推拒,双腿只顾向后蹬踢,口中惊道:你干什么?忒不知礼!住手啊!

你走开啊,我实有不便!不想与你行房!不想与你行房嘛!林冲不意娘子竟推

拒得如此坚决,竟说出不愿与他行房之语,当真是出乎意外。凭他那身武功,若

真想用强,若贞哪里挣得脱分毫,但

他一向敬重爱妻,本就未出真力。正恼忿愣

神之际,若贞双腿竭力乱蹬,已拼命翻过身来,拉下裙摆,一手死死护住下身,

一手便将林冲推开老远。见林冲满脸不忿之意,知适才所言伤亲夫极深,忙佯做

黠旎一笑,笑吟吟地嗔道:怎么啦,生气了么?林冲本极气恼,见妻子一颦

一笑,时怒时喜,嗔笑之间,端的明艳动人,不可方物,倒叫他哭笑不得,无可

奈何了。只得傻傻一笑,挠头道:不做便不做,干么火气那么大?我也只是多

日未与娘子亲近,实是想得紧,又被娘子容光吸引,若今夜能得娘子成全,恁的

感激不尽……若贞见他一脸恳求之意,知他确是欲火难耐,已到哀求地步,实

不忍再拂其意,只得柔声哄他道:非是我不想官人亲近,只是前些日曾告诉过

官人,我月例到了,官人如何忘了。那月红尚有三日方退,这三日,官人不得碰

我分毫。忽想:三日后便要与衙内幽会,那冤家房事如此了得,远非官人可

比,必又奸得人家死去活来,留一身印记,想来三日后也绝不能让官人碰我。

便又微嗔道:哎呀,三日后也不行,须得我身子尽复方能与官人相好,再说,

这怀儿生子,须得算好日子的。待我算得妥帖,再来告诉官人。总之官人这些日

不得碰我。她曾算过,再过七八日,自己月红便当真来了,而那冤家要与她通

奸三回方休,想来月事过后,衙内便又会邀她偷情,到时又只能拒绝亲夫亲近,

如此说来,当真让官人亲近,少说当在一月之后了。这等厚此薄彼,倒便宜了高

衙内,实在忒过羞人!想到此节,若贞不敢再看林冲,不由转过螓首,脸现拘泥

难堪之色。

林冲见她扭捏,还以为她想到来日羞事,怎料到她心中所想另有其事。忙坐

在她身边,将娇妻螓首靠于肩上,闻着娘子一头飘香长发,贴耳温言安慰道:

不碰就不碰,我林冲一介武夫,本就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为夫不碰娘子身子,

娘子碰我总可以吧?不如为某含含那物,娘子多日未曾与某含过了。这厢有求娘

子了。林娘子脸更红了,她平日也曾为林冲做这口活,此时若再推拒,实是说

不过去,又听丈夫说得低声下气,也是有所不忍,但她多次被奸夫高衙内那世间

无俦的赤黒巨屌撑爆小嘴,那滋味当真远非丈夫短细肉棒可比,如再去含丈夫那

根小的,既知壮弱之别,委实叫她难以启口,何况往日为丈夫吹箫,回回片刻便

即爆阳口中,端的难以下咽,远不如那冤家阳精直灌深喉那般透实爽利。这念头

虽只一闪而过,她却立时暗骂自己无耻,竟只愿为那冤家做口活,不愿为亲夫做!

当下便想答应林冲,口中却仍婉言推拒道:非是我不肯,只是今日端的累了,

不想动口,不如,不如改天?本想林冲定会再劝,却听他红脸愧道:娘子既

然累了,便只用手做吧,帮为夫撸一撸,也是好的。若贞长舒一口气,心想只

用手做,自己小嘴便为那冤家保全了,一时喜上眉梢,把头藏于林冲怀中,嗔道:

官人好坏,恁不知礼,竟想要奴家用手给你弄。言毕,却用手轻轻将林冲肉

棒隔裤裹在手中,她不想宽去林冲衣裤,只用手隔布料裹实。只觉官人这活儿实

是甚小,尽在小手掌握之中,却坚硬异常,直如小木棍一般,硬度虽远不如奸夫

那般硬似铁棒金枪,却比林冲往日有所精进。若贞略一错愕:官人这小活儿相

较衙内那庞然大物虽有天地之别,但今日为何这般动情?难倒当真与那春梦有关?

她脸现诧异之色,星眸上扬,抿嘴慧黠笑道:你是怎么啦?我还没动呢,就

这般硬了?酒后到底做了什么龌龊春梦,竟兴奋如斯,主动想亲近我?比起往日

木纳,官人仿佛换了一个人。言罢,小手轻轻隔裤撸他活儿。

林冲豹脸又一红,见娘子娇艳欲滴,声音酥腻柔转,透人筋骨,小手又撸得

好生舒服,不由略为气喘。他数月未亲近娇妻,心中本自有愧,此番险一险误会

娘子,皆因心中有一隐忧,未对娘子明言,他一向对妻至诚,此时娘子来问,便

想借机消除隔阂,不愿再隐瞒下去,当即温言道:为夫往日也非有意薄待娘子。

只是某一身本领,皆靠打熬筋骨,固精练劲,不得轻易去碰女色。与娘子婚前,

某又去专攻下盘攻夫,练那防人袭阴之法,以致缩阳收精,阳物比不得常人…

…若贞红晕上脸,一手撸管,另一手捂住林冲之口,小嘴一翘,佯怒道:官

人以前也略提过此事,怎么今夜又来说起。你好练枪棒,不近女色,本是英雄好

汉之所为,我,我怎么会去在乎这个,你,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林冲叹一口

气,手抚

娘子长发,愧道:某知你绝非水性杨花之妇,但为夫仍有一事要说。

我时常想来,你我夫妻三年,你至今未孕,娘子求子心切,某所尽知。那日之所

以去岳庙,莫不如是也。某思来想后,娘子不孕,多半与我缩阳收精、不思情欲、

少与娘子欢好有关,这三年来,你我夫妻欢好次数实是屈指可数,某慢待了娘子,

端得心痛。若娘子当真因此不孕,某悔恨终生……这番话听得若贞惊羞交集,

忙隔裤轻撸小肉棒,柔声安慰道:官人说哪里话来,恁地多心了。你今夜都这

般硬了,哪里不思情欲?还来说嘴……林冲一脸羞臊,长叹一声,深愧道:

娘子有所不知……适才娘子问到我那酒后春梦,实不相瞒,某实在不堪,竟,竟

梦到那高衙内生了驴大一根阳物,与娘子通奸,又花样百出,极擅持久,弄得娘

子欢畅无比。某也不知为何,竟因此情动不已,难以遣怀,实是愧对娘子,愿受

娘子责罚……若贞大羞,不想他竟做了这等春梦,而梦中所见,又俱是实情,

当真叫她无地自容。她怕言多露底,忙将林冲扶于床上躺好,娇躯趴扶丈夫怀中,

见林冲胯下物事硬得脉动不休,右手连连深撸,柔声温言道:官人老想亲近奴

家,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说,梦中之事,怎做得准。官人切莫推己及人,

来羞奴家。你我夫妻一场,哪有什么愧对不愧对的……官人乃英雄好汉,哪是那

个纨绔花少可比……我知官人一心为我,我也一心只为官人,怎么会因这种事嫌

隙官人。官人且莫再多说了,只顾躺好,让我好好服侍官人一回……言罢,右

手隔裤裹实那肉棒,尽心全力撸来,心中浮现的,却是高衙内那赤黑巨屌,俏脸

刹时飞起两团红晕,忙羞闭星眸,不敢去瞧亲夫,她小嘴微张,丁香微吐,眼前

不时闪过奸夫巨屌撑爆小嘴之景。

林冲听若贞冰释前嫌,心中大喜过望,见她粉腮红润,万种风情,撸管手法

更是远胜平日,不由激动不已,脑中又浮现酒后那场春梦,只觉周身血脉喷张,

便要去摸若贞丰胸。手刚及衣,林娘子哪由他碰,忙含笑推开,嗲声嗔道:说

好不碰我的,官人好不知礼嘛,若再如此,奴家要生气了……这话说得酥腻入

骨,林冲只觉肉棒大动,口中鼻中连连发出闷哼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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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贞知他极易早泄,忙使出手段,大撸开来,撸到深处,林冲一声闷叫,阳

精爆洒,竟皆洒于裤内。若贞见他泄得这般快,倒是省事得紧,顿时舒一口气,

暗自欢喜,不由咯咯一笑,抿嘴道:官人也不等等,才十余下,尚未与官

人褪去衣裤,便爽出了。官人也不嫌脏了裤子……你自己擦干净罢……言罢,

转身出屋。林冲只得自行将长裤脱下,自取毛巾擦净下身,换了一条亵裤,再将

脏裤递与妻子,要她拿去浴房浆洗。

此时锦儿早已睡下,若贞将林冲亵裤洗净晒了,待回到房中,林冲已自入梦

酣睡。原来昨晚那蒙汉药端的猛烈,药性尚未尽除,林冲仍感酸软疲乏,爆泄阳

精后又昏睡过去若贞睡于丈夫枕边,想到自己不孕之事,竟是源于官人,回想婚

后三年,与林冲欢好次数本就极少,还每每浅尝辄止,不得尽兴,从未令她当真

快活过。似乎果如他所言,与他房事不济有关。又想到奸夫高衙内床事强悍之至,

远非林冲可比,与他交欢一回,恁地胜过与亲夫三载。若衙内有心受孕于她,以

他阳精之浓之多,只怕,只怕立时便能怀上……不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耳闻

林冲鼾声如雷,炒得她难以入睡。想到衙内虽回回强迫于她,却总令她酣畅淋漓,

事后总能睡得酣甜之极,更是心烦意乱,愁肠满腹,那里还睡得着。只得悄悄起

身,去锦儿房中睡下。二女皆被高衙内所污,她们自小相交,本就互为知己闺蜜,

无话不说,此时既同病相怜,便更加心灵想通,双双相拥安慰,轻声燕语,相互

排遣心事,说到兴处,竟俏声含羞述说奸夫之能,直至后夜……

第二日,若贞早早为林冲备下早饭,又为他更衣束服,好言相待。林冲大为

宽心,饭后自去禁军画卯。若贞含羞向锦儿说起与衙内定约之事,二女悄声商议

良久,都道若不依衙内之言,林冲仍会被高太尉所恶,左右大错已成,只得将错

就错,好歹得那冤家眷顾,先保全林冲再说。锦儿更甘愿去太尉府监视林冲行踪,

好让小姐与衙内偷情时无所顾虑。二女细说备至,都觉若依高衙内之计周密行事,

当可瞒过林冲,倒也

万无一失。若贞终于宽怀,决心依计而行,便央锦儿偷赴太

尉府告知衙内婢女宛儿,说二日后必将说服林冲向太尉献刀,要他替林冲向太尉

美言,并邀他做好安排,见林冲一早带刀离家,便可来会。

此事虽大违林娘子本意,但事已至此,她羞则羞矣,倒也再无牵挂。晚间林

冲回来,亲自下厨为他做了几道佳肴,又与他把盏陪话,令亲夫开心畅怀。饭后

林冲舞枪,若贞亦如往常,于旁抚琴相陪助兴。睡时,又去为林冲撸那活儿,又

是片刻了事,自睡于锦儿偏房。

第三日亦是如此,待晚间林冲练枪时,若贞仍抚琴相伴,想到明日便又要与

那冤家相会,虽知以奸夫之能,明日必是彻日风流,快活无边,但一颗心仍时喜

时忧,时欢时悲,既极期待,又甚愧疚,一时迷茫怅惘。她见身旁夫君本是大好

男儿,自己身为人妇,却不得已背夫偷汉,恍惚之间,一边按韵弹琴,一边咿咿

呀呀,轻声唱了起来: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

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

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正是欧阳修的一首。

林冲一介武夫,本不擅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但娘子乃家传艺技,颇擅此道,

平日唱得多了,他也略懂其意。此时听娘子歌声暗带幽怨,吃了一惊,忙收枪近

前,问道:娘子可有心事,不防说与某听。若贞心中一酸,眼中泪珠滚转,

已要落下,怕林冲瞧出她心事,忙岔开话道:我无防,只是想到我女儿身一个,

帮不到官人,官人也不听我劝。想到那高俅此前陷害王进王教头,逼得他离京出

走,至今下落不明。后你接了王进的位置,那王教师在东京并无房产,你有偌大

一个祖传宅院,即便不顾及我,还不顾及这祖宗家产么?当真就半分不怕那高俅

陷害么?一言惊醒林冲,他不由向娘子深施一礼道:娘子所言极是,我倒忘

了此事。常言道,不怕官,只怕管,此番得罪了高俅,真不知如何与他修好?

若贞心中有愧,不由低头轻声道: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你那把新买腰

刀不是常称宝刀吗?还留它做甚?我们不求与高俅结交,只要他不陷害你便好。

林冲也有此意,只是放不下颜面,听罢冷笑道:想那高俅泼皮出身,又识得

什么刀,这般送与他,倒可惜了那刀。不过娘子说得也是,他那干儿既然当真末

碰过娘子身子,那刀算得什么,改日送他便是。若贞脸色一红,佯装愠怒道:

原来你心里还惦记此事,我说过,衙内是知礼数的,并未非礼过我,倒是你想

得太多!还改日送刀?你不怕高俅明日就构陷你个莫须有罪名?他识不识得又如

何,你只表明心意便是。林冲恍然大悟,心中虽然不悦,却仍施一礼道:娘

子责怪的是,明日就去。常听人说他府上藏有一口好刀,轻易不肯示人,正好拿

去与他比比看。若贞见丈夫虽老大不愿,仍放下颜面,勉强恭顺于她。想到此

番劝亲夫献刀,实为借机与高衙内偷情幽会,心下深愧不迭,红脸道:明日是

周休之日,不出早朝,你一早便献刀去吧,免得夜长梦多。林冲苦笑两声,唱

喏称是。

若贞见他终于应了,顿时柳眉舒展,心想此事虽有违丈夫本意,但有衙内暗

中相助,丈夫当有救了。只是明日将与高衙内私会偷情,那冤家房事强横之极,

又说要将林冲羁绊在太尉府一整夜,必将彻日彻夜,与她在亲夫大床上通奸不绝,

究是让她芳心铮乱,愧疚不安。她心意已定,决计求那冤家至多如此偷情三回,

便断绝往来,绝不能如他所愿,与他完聚。若他再行滋扰,自刎以谢夫恩罢了。

想罢,睡时尽心服侍丈夫撸管泄阳,片刻完事后,只称身体不适,听不得鼾声,

又去偏房与锦儿共睡。

正是:含苞红杏欲出墙,劝说相公去献刀。侍寝已成敷衍事,只与奸夫共逍

遥。

这边按下不表,单说那花太岁高衙内攒阳两日,一颗心早扑在林娘子身上,

又从宛儿处得了林娘子回话,更是欣喜若狂,当即叫宛儿告知锦儿,明日辰时即

派人催林冲带刀入府。他与陆富二人商议妥当,后得陆谦回报,说太尉已默许害

林,知道不日便能将林冲之妻霸为己有,心下得意洋洋。

次日刚到卯时,他便早早起床,命五女使好生为己梳洗打理一番,待穿戴整

齐,便兴冲冲直奔林宅而去。

时辰尚早,街上只闻鸡鸣犬吠,疏少行人。他藏身林府侧巷内,只等林冲带

刀出门,便好入林家会那美娇娘。但见林府墙高宅深,几株大槐树树枝伸出墙外,

甚是茂盛,心道:来了这里几次,倒没细观过,不想这宅院虽不甚大,却别致

得紧。想来林冲那厮祖上久居东京,世代为官,倒养了一个好住处!此番定要霸

其妻而占其屋,与其娘子在此院内通奸厮守,端的是好!正想时,忽见对面茶

坊吱呀呀开了门,一猴腮老妇探出头来,左右顾看。心道:这便是那爱说风月

的王婆子!我那两承局定好辰时来催林冲,与其在这若等这厮出来,不如去对门

吃盏茶坐等。林娘子怕这婆子闲话,我便依富安之言,吓她一吓,瞧她还敢多嘴

多舌!王婆适才开门,正在茶局子里水帘底下把眼看门外时,忽见对面巷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