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人来,她阅人无数,如何不识得来人便是东京第一花太岁、太尉高俅独养子
高坚高衙内。见他从深巷中出来,巷旁便是林府,想起坊间流言,说林冲娘子曾
在岳庙和陆谦家,两度被他滋扰过,略一计较,便知其来意,心道:这个刷子
踅得紧!你看我着些甜糖抹在这厮鼻子上,只叫他不着。那厮专一会讨东京良
家便宜,且教他来老娘手里纳些败缺。原来这个开茶坊的王婆,也是不依本分
的。端的这婆子:开言欺陆贾,出口胜隋何。只鸾孤凤,霎时间交仗成双;寡妇
鳏男,一席话搬唆捉对。略施妙计,使阿罗汉抱住比丘尼;稍用机关,教李天王
搂定鬼子母。甜言说诱,男如封涉也生心;软语调和,女似麻姑能动念。教唆得
织女害相思,调弄得嫦娥寻配偶。
只见高衙内上前唱个肥喏道:王乾娘,可识得小生否?这王婆脸上如开
两朵大花,笑道:哎呦,今日是什么风,竟能把衙内吹来,衙内大名播于东京,
老身如何不识得。只见高衙内一转踅入王婆茶坊里来,水帘底下,望着林冲门
前帘子里坐了看。王婆笑道:衙内却才唱得好个大肥喏!叫老身如何消受得起!
高衙内也笑道:乾娘,你且来,我问你:间壁有位娘子,可是林教头老小?
王婆道:他是阎罗大王的妹子,五道将军的女儿,问他怎地?高衙内哼了
一声,朝着林冲门前只顾望。
王婆故做不看见,只在茶局里煽风炉子,不出来问茶。高衙内叫道:乾娘,
点两盏茶来。王婆应道:这就来。便浓浓的点两盏姜茶,将来放在桌子上。
高衙内道:乾娘相陪我吃个茶。王婆哈哈笑道:我又不是影射的。
高衙内笑将起来,去身边摸出一两来银子,递与王婆,说道:乾娘权收了做茶
钱。婆子笑道:何消得许多?高衙内道:只顾放着。婆子暗暗地喜欢
道:来了,这刷子当败。且把银子来藏了,便道:老身看衙内有些渴,再
吃个宽煎叶儿茶如何?高衙内道:我有一件心上的事,乾娘若猜的着时,输
与你五两银子。王婆笑道:老娘也不消三智五猜,只一智便猜个十分。衙内,
你把耳朵来。你脚步紧,赶趁得频,以定是记挂着对门那个人。我这猜如何?
高衙内笑起来道:乾娘,你端的智赛隋何,机强陆贾!不瞒乾娘说:那日在岳
庙,见了这一面,却似收了我三魂七魄的一般,只是没做个道理入脚处。不知你
会弄手段么?王婆哈哈的笑起来道:老身不瞒衙内说:我家卖茶,叫做鬼打
更。三年前六月初三下雪的那一日,卖了一个泡茶,直到如今不发市,专一靠些
杂趁养口。高衙内心中暗暗冷笑:原来这婆子也是瞎猜,不知道我早媾得林
娘子四回!假装奇道:怎地叫做杂趁?王婆笑道:老身为头是做媒,又
会做牙婆,也会抱腰,也会收小的,也会说风情,也会做马泊六。高衙内道:
乾娘端的与我说得这件事成,便送十两银子与你做棺材本。王婆道:衙内,
你听我说:但凡捱光的,两个字最难,要五件事俱全,方才行得。第一件,潘安
的貌;第二件,驴儿大的行货;第三件,要似邓通有钱;第四件,小就要棉里针
忍耐;第五件,要闲工夫:——这五件,唤作潘。驴。邓。小。闲.五件俱全,
此事便获着。高衙内心中冷笑,口中却道:实不瞒你说,这五件事我都有些:
第一,我的面儿虽比不得潘安,也充得过;第二,我小时也曾养得好大龟;第三,
我家里也颇有贯百钱财,虽不及邓通,也得过;第四,我最耐得,他便打我四百
顿,休想我回他一下;第五,我最有闲工夫,不然,如何来得此间?乾娘,你只
做成我!完备了时,我自重重的谢你。王婆道:衙内,虽然你说五件事都全,
我知道还有一件事打搅;也多是扎的不得。高
衙内说:你且道甚麽一件事打
搅?王婆道:衙内,休怪老身直言:但凡捱光最难,十分光时,使钱到九分
九厘,也有难成就处。我知你从来悭吝,不肯胡乱便使钱,只这一件打搅。高
衙内道:这个极容易医治,我只听你的言语便了。王婆道:若是衙内肯使
钱时,老身有一条计,便教衙内和这雌儿会一面。只不知衙内肯依我麽?高衙
内道:不拣怎地,我都依你。乾娘有甚妙计?王婆笑道:今日晚了,且回
去。过半年三个月却来商量。高衙内只是冷笑,见四下无人,蓦地里拍案而起,
恶狠狠道:贼婆娘,欺到你家小爷头上!本爷玩良家无数,还需你来打搅!这
双林娘子与本爷情投意何,早与我挨光多回,回回畅美无匹,早不要她家男人,
床间只说起你这婆娘多嚼舌根,坏她名节,恁的气煞本爷!今日特来拿你消遣,
瞧你还敢多嘴多舌,叫我父抄了你的家!言罢取了十两银子抛在地上,又道:
你若肯听我言,便取了这十两银子去,若不肯时,我再与你计较!这花太岁
恶名素著,王婆如何不省得,听了这话,吓得全身发抖,一屁股坐在椅上。原来
他早已媾得林娘子多回,却来封她的口,这太岁是何等样人,谁惹得起,若不答
应,只怕不日便丢了性命。当即自打耳光,颤声道:都怪老身眼浊,也不想
……也不想衙内何等……何等风流人物,被衙内瞧中的东京良家,哪有不得手的,
何需老身多事……衙内与林娘子实是一对璧人,端是她好福气……老身从今往后,
绝……绝不敢再说半句林娘子闲语……这银子……老身万不敢收……高衙内
哼了声,眼皮一翻,得意坐下,冷笑道:你当真愿听我话时,这银子你便拿
去使。那王婆扑通一声跪倒在这太岁膝下,颤声道:老身还想多活几年,衙
内但有吩咐,老身莫有不从……莫有不从!高衙内哈哈大笑,问道:此间可
有流言蜚语,说起林娘子与本爷挨光之事?王婆陪笑道:日常也有人说起,
都说那美娘子曾被衙内滋扰,但被林教头救了,没人疑她早与衙内搭上,倒多有
夸她贞烈……高衙内笑道:如此最好。那美娘子爱本爷极深,甘愿与本爷挨
光,只是面皮薄些,不想有人说三道四。他从地上拾起那锭银子,塞入王婆手
中,又道:她是本爷心头肉,早晚要纳了她的。本爷也不想听到半分闲言碎语,
我又瞧你是个会说话的,坊间还须靠你多传她贞烈事迹,好叫美人颜面有光,你
可愿做成此事?王婆跪地接了这银子,谄笑道:衙内客套了。实乃小事一桩,
老身定当在邻舍面前,说尽林娘子好话。老身朽木一个,只一个好处,凡事无论
如何离奇古怪,只要从老身口中说出,别人还是要信的,衙内只管放心……高
衙内将这老妇扶起,翘起二郎腿来,点头道:王乾娘,本爷与那美娘子之事,
只说与你一人知了,他日若再有半句闲话入我耳中,只得拿你是问!若坊间广传
林娘子美名,来日却要重重赏你,你可理会得?王婆打了一个寒颤,知道此后
只能为林娘子说话,再无余地,忙拭了拭头上冷汗,陪笑道:理会得,理会得,
衙内放心便是。高衙内满意道:如此你便对邻里这般说……嗯……是了…
…就说林冲私下常教我枪棒,我便是……是那教头的挂名徒弟,岳庙和陆府之事,
皆弄错了人,是太尉府一家将所为……那家将……那家将早被本爷赶出东京。此
事你可说得人信?王婆谄笑道:说得信,说得信,老身这张嘴,便是黑也能
说白,死也能说活,包叫人信。高衙内又道:过会儿林冲那厮要去画卯,我
便要入他家中与他娘子作乐,若被人瞧见我入林家,你如何说?王婆略思片刻,
笑道:好说,好说,就说衙内得教头允诺,入林家抄习枪棒武谱……只是那林
教头,本领了得,若有人告知你擅入他家……衙内当真不怕那林冲恶了您?高
衙内得意冷笑道:林冲那厮今日便要下狱,如何知道我入他家?乾娘却怕什么?
那婆子只听得全身冷汗直冒,忙道:原来如此,衙内……衙内好生了得,您
只顾入林府去,老身便为您……为您把风便是……老身这就去为衙内奉些茶点早
食……把眼向林府瞧去,撇嘴心道:老娘还道这张若贞是个贞烈货色,原来
早红杏出墙,却是个风流雌儿,可苦了他家官人,呵呵,八十万禁军教头,又当
如何……正是:迷魂阵里出奇兵,岂是风流胜可争?安排十面捱光计,只教武
师入陷坑。
高衙内边吃早茶,边向林冲门前看望,拈指间,不觉朝曙初现,已近辰牌时
分。但见一道绚丽初暾洒向林府正门,照得一对古铜门环闪起一片金光。心道:
我府内的下人也该到了。刚过辰时,果见门首来了两个承局,叩门叫道:
林教头,太尉钧旨,道你买一口好刀,就叫你将去比看,太尉在府里专等。门
内林冲听得说,嚷道:又是甚么多口的报知了,且稍等片刻。两个承局只顾
催林冲快拿了那口刀,随他们去。过了老半晌,方听咯吱一声,那门开了,
林冲头戴一顶绿纱抓角头巾,脑后栓了两个白玉圈连珠鬓环,手提一口带鞘古刀,
抬刀摭那绚烂朝阳,急冲冲随两个承局直往城中奔去。
高衙内大喜,心道:那美娘子果劝得她丈夫,这翻林冲中计也!又候了
片刻,果见锦儿戴了顶遮脸幂蓠,出了院门,自是林冲美妻为保今日与他通奸万
无一失,吩咐锦儿赴太尉府窥探林冲行踪。这花太岁不由咧嘴一笑,心道:大
事成矣!林娘子,本爷来也,今番要好生肏你两天两夜,方才甘心!瞧了瞧王
婆,又弹了弹衣襟,得意起身。
那王婆笑道:衙内只顾去,一切包在老身身上,包管众邻不疑!高衙内
想到林娘子那绝色容姿,那人妻丰润娇态,大笑声中,不由兴步向林府迈去。
且说东京第一林娘子张若贞刚为丈夫奉了早点,正手捧一盏早茶要林冲喝。
忽听门口有人吆喝:林教头,太尉钧旨,道你买一口好刀,就叫你将去比看,
太尉在府里专等。她见高衙内果派人来,看来今日偷情之约,不得不守了。只
是不想这花太岁竟这般心急,一大早便叫人支走自己亲夫,想必即刻便要入内与
她幽会。这登徒子奸淫良家人妇无数,玩女手段并胯下行货俱是强悍之极,自己
早深知其中滋味,今番与他整日独处,不知将被他玩至何等田地。她心下砰砰乱
碰,脸色顿红,又是紧张,又是羞愧,一时双手颤抖,茶杯坠地,竟将大半茶水
洒在林冲身上。
林冲自与她婚后相守三载,从未见她服侍自己有过半点差错,今日却出此差
子,心下不悦,愠色道:你瞧你,劝某向高俅那厮献刀,某本有此意,献便献
了,那厮却叫人来催某,甚是无礼。你又何以紧张如斯,恁地笨手笨脚。他一
手推开美妻,大步跺至前院,冲门外承局嚷道:又是甚么多口的报知了,且稍
等片刻。言罢反身快步回了内室,见屋内美妻已取了新衣要他换上,又怨她道:
你倒取得快,却急甚么,叫太尉手下门外等着,又有何妨!若贞听他心绪不
佳,怒气冲冲,如此去见太尉,只怕又要惹出事来,一面为夫换衣,一面柔声劝
道:都是我不小心,惹官人生气,官人今日且莫再与太尉恶言相向,忍一时海
阔天空,回来我再与官人赔罪。林冲老大不耐烦,哼了一声道:忍忍忍,你
一味教某忍让,倒不知要忍到何时。若贞为丈夫整束衣冠,温言道:你既想
在京城谋差,又一心要保这祖宗基业,自当忍一忍的,若不然,便听那日我言,
弃了这京差,你我共赴边关也好。林冲闻言脸上变色,大声道:你竟又说这
等无父无君之话!这祖宗基业,如何弃得!休再多言!言罢又是一把推开美妻,
至器械房取了那口宝刀,见娇妻入内欲再劝他,竟理也不理,又一把去推她,不
意出手略重,竟推妻倒地,见她倒得狼狈,一时不忍,想去扶她,究是放不下面
来,叹一口气,大步便向外屋冲去。
若贞无端被丈夫推到,又见他扶也不扶,如此冷她,心中气急!但犹自忍住,
咬唇站起身来,快步跟上,与他并步行至前院,右手拉他袖襟,眼中含泪大声道:
官人如此火大,如何见得太尉,你将刀送与他便罢,且莫与他比刀,要知言多
必失……话未说完,林冲嘿嘿两声,甩开她拉袖右手,冷笑道:他府内既藏
有好刀,我偏要与他比比,将他那刀比下去,再把这刀送与他,方才顺了某意。
若贞急道:我知你一味碍于颜面,心气不顺,那高俅是个记仇的,如此献刀,
必再出事端啦。官人万不可造次,因小失大……林冲见娘子眼中泪珠滚转,转
眼便要哭出来,不由心下稍软,轻哼一声,冷言道:也罢,今日便依你所言,
只瞧那厮如何待我,却再理会。那边锦儿听俩人拌嘴,几要大吵起来,不由急
步上前劝道:小姐所言甚是,今日大官人是去修好,非去要回颜面,大官人忍
一回便好,小姐一番苦心,你适才推倒她,不心痛么……林冲高声打断她道:
好你个锦儿,胆子愈发大了,也来与某斗嘴,某自有分寸,何须你来绕舌尔!
言罢,再不理会她俩,独自冲至院门,咯吱一声推门而出,抬刀顶着初升
朝阳,随两承局而去。
若贞再忍不住,一跺脚,泪水夺眶而出,锦儿走上前来,为小姐拭泪道:
小姐莫悲,大官人多大人了,如何分不得轻重,只是大官人极好面子,不想被太
尉催逼,一时气话罢了。若贞轻哼一声,哽咽道:哼,我如何不晓得他,在
我……在我面前心高气傲,在太尉面前,却变得不怕官,只怕管了。如今他
低声下气……不得已……不得已送了此刀,回来只怕要怪我让他颜面尽失,半分
不怜惜于我……忽儿跺脚道:我早已红杏出墙,早让他颜面尽失,有何面目
去怨怼他,盼他怜惜……又何必再为他怄气……他不怜惜我,自有人怜惜我…
…若贞心中凄苦,刹那间想到奸夫高衙内,不由起了破罐破摔之念。
她放开一切,将樱唇一咬,左手将腮边秀发捋至耳后,泪水盈满杏目,对锦
儿道:官人如此气大,只怕……只怕真生出什么事来,锦儿,你速去换身衣服,
遮了面,这就去太尉府吧。官人若有事,速速回来报知……我好早做准备……
锦儿知她心意,今日是小姐与高衙内首度相约偷情之日,如何能让大官人知道!
那登徒恶少早派宛儿在府中候她,林冲一切行踪,均由宛儿通报与她,可保万无
一失。当即应道:大官人如此薄情,小姐也无须愧对他了!只放心在家等衙内
来,宛儿早告知奴婢,衙内自会派人绊住大官人,要到明日后半夜方放大官人回
来。奴婢今夜便留宿太尉府中,小姐可安心与衙内相好两日,不会有半分差错。
锦儿也绝对守口如瓶。就算大官人又得罪太尉,总有衙内保他,聊胜于无。若
贞脸一红,含羞点点头道:你且去吧,若官人当真出事,即刻回来。若无事,
晚上便……便宿在太尉府吧……明日晚间,先官人回来……锦儿知她心中有气,
不但要与高衙内偷情,还决意今夜留宿奸夫。她素知这花少床事之能,两人必将
从今日一早至明日晚间,彻日彻夜纵情通奸两日,不由心生艳慕,又有些替小姐
担心,抿嘴冲若贞耳边轻声道:有衙内护着,小姐也莫忧心大人官人。衙内厉
害得紧,大官人那张大床有些年月了,莫要弄塌了……若贞刹时晕满双腮,双
手去打锦儿,一时破涕为笑,在院中追逐锦儿道:小蹄子,作死啊,你先被他
强行破了雏身,那日在家中又任他要你多回,自己得了他好处,便再不顾你的情
郎张甄了,却来笑我,看我……看我不大耳刮打你……锦儿却早早逃开,边跑
边咯咯笑道:小奴已在后院为小姐备好了好酒。哦对了,咱家那大浴池经
年未用了,奴婢一早,还为小姐烫满了整池浴水呢,池边备了果脯菜蔬、好酒美
食,小姐饿时,便与衙内取来吃……娇笑声中,闪身进了偏房,去换外出行头。
高衙内见锦儿出门蒙了面纱,向太尉府方向奔去,林冲府内必只余林娘子一
人在家,知今日美事可成!这花太岁虽阅女无数,尤擅勾奸人妇,但林冲娇妻端
的是艳冠群芳,天下无双——她那如玉丰奶硕大无朋,更兼饱挺弹实,浑圆滑腻;
雪白翘臀也是肉感十足,如丝酥滑;深幽芳径实乃名品宝穴,千环套月,紧凑有
力;含苞春芽,春汁充盈!他虽早媾得林娘子肉身数回,但每每念及这东京第一
美妇,无不令他回味无穷、欲火煎熬,故色胆包天,连武官之妻也欲霸占。此刻
想到立时便又要见到这美少妇绰约丰姿,不由快步行至林府门前。正应了对那日
对林娘子之诺,要从林家正门大方入内,与她尽兴通奸方才甘休。
他正要叩响门环,却见大门虚掩,想是锦儿故意为之,好让他快些进入,免
被邻舍察觉。他会心一笑,大咧咧推门而入,却见前院空空荡荡,想那美娇娘必
在房中候他,忙转身将大门紧闭,压死门闩,外人再不得入。
他刚步入院内,正要绕过天井,忽见一缕朝阳洒向右侧院墙梧桐,树下立一
俏丽背影,花容袅娥,玉质娉婷,娥首低垂,香肩微耸,似在用手拭泪。高衙内
见此女身段窈窕婀娜,双峰丰盈绝伦,雪臀饱满翘耸,少妇乌发垂至腰际,一看
便知是他日思夜想的林冲娘子张若贞,也不知她为何落泪?
只见这美少妇今日穿了一袭红花白叶的露臂粉色罗裙,正是当日与他岳庙初
会时的穿戴。她淡妆薄粉,娉娉玉立,花容月貌,打扮的着实用心,此时低首拭
泪,长发垂腰,更增楚楚秀质,直美得让人不敢逼视。高衙内肉棒大动,急步走
至那少妇身前,色迷迷出手
扳过美妇消润香肩,只见朝阳映衬之下,杏眼朱唇,
清丽秀雅,明艳无双,果然就是林娘子!
若贞早察见这登徒子推门得意入府,她今日实乃首次主动与这花太岁偷情幽
会,见他辰时(早七时)将过便来,竟来得这般早,又即刻紧锁大门,其淫邪心
思显露无疑。一时芳心争乱如丝,惊鹿般乱撞,忙躲至树边。她适才哭过,怕被
他察觉,慌乱间便躲在树下拭泪,此时被这登徒子扳过肩头,不由香腮晕红,娇
娥凝睇,两道清澈明亮、似羞似嗔的目光在他脸上滚转,见奸夫面目实比亲夫林
冲帅俊百倍,双目虽尽带淫色,一副淫遍天下良家模样,却精光炯炯,神朗非凡,
对己关切之意溢于言表,不由更是红飞双颊,含泪嗔道:您……您竟来得这般
早,可……可有被人瞧见?高衙内勾起她那绝美下巴,双眼不转睛盯着美妇,
得意道:为与娘子完聚,如何能让人瞧见!此时尚早,路无人丁,又是周休,
邻舍皆未开门呢,娘子只管放心!想到他多次提出与己完聚,数回肌肤之亲,
让她得享极致媾和巅峰,身心没来由与他极为亲近,而林冲适才对她恁地刻薄,
令她倍感委屈,不由眼眶一红,豆大泪珠扑簌而下,险一险便要扑入他怀中。一
时竟哭得梨花带雨,泪目阑珊,任他一手按她香肩,一手勾她下巴,如泪人一般,
嘴里抽泣道:衙内,他为何要如此待奴家,为何说如此狠话,竟然全然不顾奴
家的一番好心。高衙内听人妻怨怼其亲夫,心下得意之极,他于偷情欢场杀伐
争战多年,勾奸良家人妇无数,如何不解人妻之意,知道这美少妇既愿与他述说
亲夫不是,其芳心少说也小半属他。此时当依其妹若芸之计,主攻林娘子心志,
寻机落井下石,令她厌其亲夫,将其芳心全盘夺下!当下右手轻抚若贞粉面桃腮,
肥指为她轻拭清泪,左手轻抚少妇螓首秀发,温言道:贞儿,发生甚么事了,
说出来本爷与你做主,是你丈夫林冲这厮欺负你吗?若贞听他说得极为温柔,
心中委屈犹如决堤潮水汹涌而至,轻一跺脚,抽泣娇嗲道:是他,就是奴家官
人嘛!言罢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抽泣中想到衙内对已极为关切,一时心动,
再忍不住,不由将螓首轻轻投入奸夫肩头,皓臂将他宽大后背轻轻搂住,双肩耸
动,抽抽噎噎地在奸夫怀中痛哭起来。
高衙内不想林娘子竟主动投怀送抱,在他怀中呜呜哭泣,这人妻娇躯端
的粉腻酥融,肥美双乳压于胸上,直感硕弹丰挺十足,肉感超凡绝伦,又闻她身
上芳香满体,乳香馥郁,诱人之极,一时喜出望外,双手不由自主地向后揽去,
右手搂实美妇柔腰,左手抚实人妻肥臀,入手只觉肥嫩腻弹,臀肉如丝绸般柔滑,
如鞠球般弹手。他实乃欢场达人,知此时最好不要说话,只静静地搂抱美人,左
手不住轻轻揩抚少妇翘臀臀瓣,右手轻抚美人腰际长发,以示安慰。
若贞虽在他怀中啼哭,但也察知高衙内借机把玩自己丰臀,更觉他那根庞然
巨物昂扬抬起,顶在自己小腹间!心想今日不知会被这劣货玩成何等模样,一时
又羞又臊又怕。想到林冲适才何等凉薄,莫名生出一股报复亲夫之心,哭泣间竟
任他轻薄,只轻扭了几下身子,用小腹俏俏将奸夫那不听话的巨物压得昂然直立,
夹于两人腹间。
若贞令巨屌无法造次后,便不再扭动,乖乖任由他搂实揩油,将海棠饮露般
的羞红泪脸紧紧贴于他胸口,只嘤嘤啼哭,芳心砰砰乱弹,决然忖道:
我官人不珍惜我,自然有人珍惜我爱惜我的!高衙内香泽在怀,冲天巨屌被
美妇小腹紧压,不由抬头仰天淫笑,由她哭哭啼啼好一阵子。美人泪水虽早已浸
湿他胸襟,一双色手却只顾在她柳腰肥臀上恣意轻柔抚弄。见美少妇在自己双手
抚慰下香身发热微颤,情绪渐渐缓了过来,变成一下一下在他怀中耸肩抽泣,便
低头贴耳柔声说道:林夫人,我的好贞儿,不要再哭了好吗?爷衣服都被你哭
湿了。说时,右手在她肥臀上抚慰般连连轻拍,直拍得臀肉微颤,以匡其心。
若贞听奸夫叫她林夫人,又叫好贞儿,臀肉又受他轻轻拍打安慰,忙红着脸
从奸夫怀里抬起娥首,双手至他后背滑下,却仍揽着他后腰,娇嗔道:讨厌,
淫虫,都是您害了奴家,谁是您的好贞儿了。高衙内见林娘子转哭为嗔,端的
风情万种,右手仍搂着美人柔腰,左手便伸袖为美妇抹试脸上泪痕,淫乐道:
你是爷的心肝肉,不叫你好贞儿却叫什么?是了,你是林冲娘子,便只叫你林夫
人吧。若贞羞腮生晕,双峰急剧起伏,几要裂衣而出。她知奸夫称她林夫人
是
羞她背夫红杏出墙,一时羞得娇躯潮热,双手抽回,捣鼓般急捶他胸膛,小嘴一
撅,娇嗲道:衙内好坏,就知取笑奴家。哼,奴家本是林冲妻子,林夫人就林
夫人,也好过您的……您的好贞儿……高衙内会心一笑,伸手拿住人妻一双捶
胸小手,温言道:我得了夫人四回身子,早与你有肌肤之亲,该当有所回报,
为娘子解忧。你丈夫那厮好生无礼,究竟如何欺负了娘子?娘子说与我知,有本
爷为你做主,定替你出这口鸟气!我们先到那边树下坐地,好好说一回话。言
罢,搂实若贞纤腰,引她向远处树下一石凳走去。
时值朝暾初上,晴空如洗,万里无尘,空气中亦弥漫一股醉人芬芳。若贞初
试与高衙内幽会偷情,往日却从未与亲夫林冲有过如此旖旎时光,心中没来由有
些欢喜。脸又一红,看了他俊脸一眼,将心一横,嗯的应了一声,任他搂腰,
也悄悄伸出左手,轻轻环搂奸夫,与他互搂后腰,旖旎并行而去。
正是:满园春色关不住,蓬门今始为君开。庭院深深深几许,一枝红杏出墙
来。美文世间难寻到,见了尾图乐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