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姜宸眼睛一斜,将一把菜刀重重地剁进了案板里。
胡越吓了一跳,试探着走近她:“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君君生气啦?”他仔细思量了一回,哄道,“是不是美娇损你了?你别在意,她那人就那样,对谁也没个好脸色的。”
“是么?”姜宸冷笑道,“我怎么觉得人家对你脸色就挺好呢?”
胡越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被姜宸迅速地捕捉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美娇?叫的挺亲切啊。”
“你,你这是……”胡越刚刚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吃醋了吗?”
“对,我吃醋了!姑奶奶非常!非常不爽!”姜宸说着,一把抄起了窗台上放的醋瓶,直接磕到了料理台上,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咽了,酸的整个人都皱巴起来了。姜宸自问修养高深,做不来陈美娇那种泼妇骂街的架势,也很难随意打骂胡越,只好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胡越连忙拦道:“卧槽你这是干什么!这是醋啊宝贝儿,你怎么跟喝了假酒似的。”
李桡踮着脚丫子,趴在厨房门上偷看,对一旁的齐宪低声吐槽道:“反正都是粮食酿的,没差。”
齐宪蹲在另一边,无语地仰头看着李桡偷窥,一脸妈的智障。
李桡用□□的脚丫子踩踩他的肩膀,眼睛还贴在门框上,一脸兴奋:“喂喂喂,你快看啊,小姜老师吃起醋来真他妈够劲儿,好玩儿。”
姜宸背靠料理台,一用力坐上去,两只腿在矮柜前甩啊甩,一脸不高兴。
胡越单手撑着料理台,另一手扶住她后脑,轻轻亲了她的嘴巴。——一股冲天的醋味儿。
“我跟她真没什么了,”胡越指天咒地,“那都是六年前的事情了,我入狱这么长时间,你见过她去看我吗?我前脚入狱,她后脚就跟了余松明了。”
姜宸抬起头来,眼睛半抬,委委屈屈地:“余松明是谁啊?”
“就是刚客厅里跪着那个,”胡越解释道,“我小的时候,他跟我住一个胡同,从小就招猫逗狗的,不走正经道,他爸死的早,他妈被他气得偏瘫,后来肾还坏了,他没办法了,就跟我一块儿辍学混胡同去了。我们俩光屁股的时候就认识,他碰了的人,我死都不可能再上手了啊,要不我成什么人了,你完全不用操心陈美娇,她都有主儿了,我们俩那都是过去式了。”
姜宸闷闷地将脑袋砸在胡越小腹上:“就怕人家不拿你当过去式。”
“她过不过去我反正也管不着了,”胡越抬起姜宸下巴,沉沉笑道,“而且最关键的,我也有主儿了啊,我哪儿敢随便撒野,你们国文大的法律系,大名鼎鼎,共和国司法界公检法的五分之四都是你们学校的,我要敢出轨,你不得告得我倾家荡产当裤子啊。”
姜宸被他逗得微微一笑。
她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儿,也觉得自己的这无名飞醋吃得莫名其妙,她从小到大受的教育就是出事儿了自我归咎,火气被胡越浇灭以后就开始理智地自我剖析:“你今天进门的时候,表情特别……特别陌生。我有点慌。我根本不了解你,你小时候跟谁光屁股玩到大,长大了跟谁争家产,跟谁打擂台,我通通不知道。但是那个女人就知道,我就……就有点不爽。”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又怕胡越嫌弃,犹犹豫豫问道,“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不招人喜欢呀?”
“才没有。我们老大快被你萌死了。”李桡在心里吐槽道,“我都看到他的尾巴了,快他妈摇出龙卷风了。”
“不会,”胡越将姜宸一把抱起来,双手交叉撑在她屁股下面,去亲她醋味冲天的嘴唇,“可爱死了,不信你听我的心跳。”
他主动挺起胸膛,献上自己的心脏。姜宸将耳朵贴过去,隔着薄薄的衬衣,胡越的心跳仿佛跃出了胸腔,直接窜到了她的耳朵里,那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