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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梨花开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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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方迪迪二十岁的生日会正式开始。

方迪迪的爷爷爸爸和妈妈出现了一会儿,讲了几句话就把二楼的场子交给她们,到一楼去接待别的来客去了。方迪迪今晚似乎刻意收敛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架势,也没怎么闹,切过生日蛋糕后,就放了音乐,招呼大家一起跳舞玩乐。

为一个舞蹈演员,孟宪觉得最无聊的就是跳舞,因此是能躲则躲。她不是没看到在场那些男的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可就是这种眼神,这样的关注,让她不舒服。然而有方迪迪在,她到底还是躲不过,她拉着她的手,不让她逃,把一个模样周正的男人叫到了她面前,让她带着他跳舞。

孟宪心里快腻味死了,可不好上来就拂了方迪迪的面子,只好勉强接受。好在,那人举止还算有度,手放在她腰上,却没贴的很紧,跳舞的时候距离也保持的很好,即使步伐显得有些僵硬。

一曲终了,方迪迪又给她介绍了两个舞伴。看着她不顾在场别的女孩儿羡慕和异样的眼光一个劲儿地给自己塞男的,孟宪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一刻她几乎快要站不住,费了很大的劲才没有推开面前揽着自己腰跳舞的男人的手。好不容易熬到曲子结束,她礼节周全地道了谢,转身离开,去了阳台。

阳台是露天的,孟宪一进来就吸进肺腔一股冷气,咳嗽了两声。她此刻心里很乱,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方迪迪那么执着地叫她来参加她的生日会,还把她介绍给一个又一个男的,难道是想给她介绍对象?她为何要这么安排,是不是知道或者察觉了什么?

孟宪只觉得手脚发冷。她不是怕她知道,她只是有种被摆弄的感觉。就算她知道了,她又有什么资格把她从他身边推走?她要走,那也是她自己的事!孟宪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理解过度,反应过度了,但她现在真的很生气,气的只想掉头就走。

就在孟宪站在阳台上,感觉气血上涌,手脚发颤时。阳台的门突然唰地一下又被拉开了,张正方从里面走了进来,看见她在这儿,微微眯了眯眼:“哟呵,你怎么自己一人在这儿?”

狭小的阳台突然多了一个人,孟宪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儿没被绊倒。还是张正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好笑道:“你见我都这么害怕,平常怎么跟周老三相处?”

孟宪心一惊,抬起头,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张正方勾着唇角笑了笑:“我是不是又把你吓着了?千万别怕小妹妹,给,吃个橘子。”

孟宪费了很大的劲才站稳,没接:“我不吃凉的,谢谢。”

不给面儿啊,看来他是真把她吓着了。张正方无所谓地收回手,把橘子在手里掂了掂,嘴里哼着小曲儿。孟宪不想跟他这样一个纨绔子弟待在这里,决意要走。刚把门拉开,就听见张正方哎了一声:“我艹,那不方曼辉么,怎么跟周老三一起?”

听到这句话,孟宪无法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礼堂前一个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前,在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男一女。仔细一看,正是周幼棠和方曼辉。

“嘿,有意思。”

张正方说着,看了孟宪一眼,发现在浓黑夜色的映衬下,她的脸颊苍白的可怕。

周幼棠其实很早就来了。

他开了一辆没挂军牌的吉普,本身又没穿军装,一时没被刚调过来站岗的新兵认出来,费了点功夫才进来。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就遇见了方曼辉。看样子,像是专门在等着他。

黑夜里,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还不进去?”

方曼辉穿了一身束腰修身的旗袍,头发盘起,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古典仕女的美。但她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眉眼似怒似嗔的看着他:“我进去了还怎么堵你?”

周幼棠神色从容:“什么事?”

“什么事?”一听他这么乏味的语气,方曼辉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什么事,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次次都是让通信员敷衍我,想见你一面怎么就那么难!”

冲周幼棠发火,其实是个并不理智的选择。但方曼辉顾不得了,她这段时间忙着带队出国演出,连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千方百计挤出来时间想跟他见一面,却那么难!半年了,他回来都快半年了,她跟他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次次都是她主动。方曼辉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

“幼棠,你不能对我这样。”发泄完毕,她适时地软了声音,放低了姿态。

周幼棠看着她低下去头,忽然想起孟宪。一个看似柔弱毫无主见,可脾气却倔的像头驴的漂亮姑娘。他想,她什么时候能像这样学个乖?

回过神来,他说:“这半年工刚上手,我说忙又不是敷衍你。而且曼辉——”他突然叫住她的名字,“以你我目前的关系,也没必要总是见面,没什么意思。”

方曼辉听他这么说,心慌的不得了:“你嫌我缠着你?”

周幼棠不想把话说破,给她难堪,只说:“行了,进去罢,外面冷。”

方曼辉没有动,她抬头看着周幼棠打开副驾驶的门,从烟盒里抖落出来一根烟,又取出来打火机。在打火机火苗蹿出来的那一刻,她开口问他:“一个文工团里跳芭蕾的小女兵,就那么让你喜欢?”

周幼棠正在点烟的动顿了顿,他侧头瞟了她一眼,顺利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方曼辉却被他看得后背发凉:“是张正方,我把他灌醉了才从他嘴里套出来的。”

周幼棠听了,没急着说话。他把剩下那半截烟摁灭在吉普车的前盖上,扔进了垃圾桶,这才正眼看她:“以后别这么干了,白让那小子捡笑话看。”

“那怎么办?问你?你会告诉我?”方曼辉冷笑一声。

“有何不可。”他说,甚至笑了下,“本就没打算瞒着。”

周幼棠进去时,正是方家爷孙俩的生日宴最热闹的时候。他向方老爷子拜了寿,方老爷子兴致勃勃地问:“见着曼辉没?”

周幼棠礼貌地答:“礼堂外见了,她说冷,先回家了。”

方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周幼棠又跟方迪迪的爸妈聊了几句,便上了楼。张正方正在楼梯口抽烟,见他上来,要笑不笑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您老还真是姗姗来迟,这是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脚?”见他不理他,他恍然大悟状,“哦,莫非是哪位美人?”

周幼棠没说话,看他一眼,伸手直接将张正方叼着的烟捏折了倒塞进了他的嘴里,把他烫的嗷一声怪叫,呸呸呸地往外吐着碎在他嘴里的烟蒂。他边吐,边指着周幼棠骂:“我招你惹你了你他妈给我下黑手!你丫的是想烫死我……”

周幼棠呵笑一声,伸手直接推开了二楼半掩的门。

里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一群人站成一个圆圈,将最中心的那两人给围住。一个是这次生日宴的主人公方迪迪,另一个……居然是孟宪。她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站在那里,有些发窘。

还是方迪迪最先看见的他,她隔着包围圈向他打招呼:“幼棠叔,你来啦!”说完又飞奔过来挽住了他的肩膀,“我们正玩游戏呢,你来的正好,这把宪宪输了,嘿嘿嘿!”

周幼棠一看那阵势,就猜到这群小朋友们玩的什么游戏,无非就是抢凳子抢椅子,谁输了谁认罚,从箱子里抽个签儿照着上面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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