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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有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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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动真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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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赶忙上前,凝视着眼前尚未全干的明黄卷轴,一字字道:“这是给倪氏的。倪氏嫉妒性,毒害宫人,罪无可恕。看在皇后与吴婕妤有孕的份上,着废其婕妤位,打入冷宫。其母倪邹氏,夹带毒物进宫,致宫中不宁,赐死。其父倪建,刺配八百里,无旨不再入京中。”

“诺。”张俊在旁长揖,应声。

顾鸾在旁怔怔僵住:做了这许多准备,如临大敌好生梳了妆,就为能让在和倪玉鸾之间多偏袒几分。

白费工夫了?

白费工夫好,那便只当是打扮给看的。

原更愿意这样。自行将事料理干干净净,好过存了心去谋划。

这宫里要谋划的事或许总归会有,可并不想与这样。

楚稷又续道:“你再去替朕传一道谕。仪嫔沾染风寒已久,身不适,你去让为皇后与吴婕妤腹中的孩想想。”

顾鸾微讶,禁不住开:“仪嫔?”

楚稷闻声抬眸,视线在面上一定,意就沁出来:“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顾鸾一滞,双颊泛红,“这叫什么话……奴婢分明是好好走进来的。”

少女乌发雪腮,臻首娥眉,盈盈一,美如画卷。

楚稷看浅怔,忽而心明朗,起身就抓住的手,一路风风火火进了寝殿,拉坐到茶榻上。

从不曾与这样接触过,整个人都有僵。却是直待坐定才反应过来,滞了一瞬,坐到榻桌另一侧,容里多了行事唐突之后赔不是的意味:“你好了?”

顾鸾死死低着头:“奴婢没事了。”

“没事就好。”一手托腮,目不转睛看。

素来觉好看,但今,好像更好看了。

看了会儿,忽想起了什么待客之道,就伸手将榻桌上的点心往面前推了推:“你吃?”

“……好。”踟蹰着应下,伸手拿了块四四方方的酥。

继而又见站起身:“朕让人上茶来。”

“不妨事!”赶忙道,下意识便离了席,追了两步。转过脸:“没事啊,你坐。”

惶惑看:“奴婢是来当值的。”

“嗯……”楚稷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怕是有“古怪”,想了想,“你坐,陪朕下盘棋。”

这样说,略作思量便欣然应允,取出棋盘摆开,与一并落座。

过不多时,宫人上了茶来,抿了一,抬眸打量着,问:“奴婢的事,还和仪嫔娘娘有关?”

“嗯?”楚稷轻松而,“没关系。”

不好与多说。

这事里的阿才牵扯到了仪嫔,虽看似一切都是阿才自作主张,人证物证皆与仪嫔无关,但总忍不住回想那幻觉和怪梦。

在那梦里,看到如今的仪嫔、来日的仪妃会为了给自己所生的儿谋储位而去毒害嫡长。虽然终事败露,嫡长并无性命之虞,但足见仪嫔心思深沉。

所即便这次的事中仪嫔看起来清白无辜,并不相信。

诚然,知道,那不过是似是而非的梦而已,说不清真假虚实,不该这样受其困扰,更不该让那梦左右的决定。

可想到顾鸾险殒命,就不敢去赌。

落下一,楚稷听到顾鸾又问:“那仪嫔娘娘是真的病了?”

“是啊。”楚稷神肃穆,谎话张就来,“差不多是你中毒那日,就病了。初朕没多想什么,没想到短短几日就有几名近前侍奉的宫人染了疾。皇后与吴美人都有着身孕,实在不能掉轻心。”

顾鸾点点头:“对。”心下却生出好奇。

上辈好像不曾在此时听过仪嫔了什么重病。

不过,罢了,皇嗣为重。谨慎总是好的。

一壁想着,一壁落下一。

这一盘棋所用的时间长离奇,足足一个下午都没分出胜负。

因为醒来后的这两多,终是不好意思日日都跑去看的。两便长好似过了几度春秋,看不见,总觉心里少点什么。

现下回到殿里来了,便觉与下棋远比让站在旁边研墨端茶要好。们面对面坐着,就可光明正大……偷偷抬眼看。

顾鸾享受这样漫长的棋局。

们两个之间论身份,到底差多。论分,又还没有上辈的那份默契,唯有深藏的一厢愿。

坐下来一起下棋,是们之间难的轻松。

借着下棋还可说很多话。哪怕多数时候,只是无关痛痒聊有的没的,好过日只能安静在旁边看着。

棋局终于结束,已是用膳的时辰。

楚稷看看色,一边吩咐张俊传膳,一边又动了念头,状似随意跟说:“你赢了,赏你尝尝御膳。”

顾鸾浅怔:“怎么尝?”

“被毒傻了吗?”一哂,“不是正好传膳?一用。”

顾鸾浅滞,可见说潇洒,便没说什么。

皇宫这个方就是这样,条条框框很多,压人喘不过气。可若想开一,大的条条框框大不过皇帝,皇帝都不在意的事,底下人便大可不必约束自己、苦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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