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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有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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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大选将至(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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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心苑,顾鸾走卧房瞧,发现楚稷竟还躺着。

他闭着眼,手腕搭额上,应醒了,只是不想起床。

顾鸾哑然,坐到床边推推他:“不上朝了?”

楚稷皱眉,拽被,脑袋缩去:“免朝了。”

顾鸾:“?”

“昨日那属那几位重臣敬酒敬得狠。”他被里瓮声瓮气,“今天算我起得来他们也起不来。”

顾鸾出声,又推他:“我传膳来,起来起吃点东西你再睡?”

“好……”他心不焉地应了声。

“我还有个事要问你。”顾鸾顿了顿,“方才晨省时,皇后娘娘说昨天给我请了封,要封我为贵妃?”

楚稷沉思顿时清明,把揭开被,坐起:“皇后跟你说?”

顾鸾羽睫压低:“是呀。”

“怎么说?”

顾鸾如实道:“说我下两位皇,原是大功,有心封我贵妃,但你不肯。”

楚稷只觉脑中怒气窜,更多却是紧张:“你听我说……”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抿着,“宫里对我议论经很多,若再封贵妃更惹眼。来年新嫔妃宫,必有争,我是宠妃原是众矢之。倘若再坐到贵妃位上,更会有人想联手把我踩死。到时候若再有那么个两个家世出挑,将久不得宠事与家里说,朝臣们更不免将错处都怪到我这新封贵妃头上,觉得皇上偏宠妃妾以致行事失了分寸。”

楚稷哑了哑,起来:“你想得挺明白哈……”

然想得明白。回想上世,早些年虽都尚宫局,却也知道每逢新宫嫔宫都要有场恶战,越惹眼人越容易这场恶战里死得不明不白。

而等这场恶战过去,虽说宫中纷争也不会停,却会缓和许多。尤是意识到己无缘圣宠嫔妃,大多会偃旗息鼓——要么直接安过日,要么也先想想如何博得圣心再说,不必再心思地与宠妃对着干了。

是以他此时挡住封贵妃路,是真为着想。

凡事操之过急都容易弄巧拙,不如徐徐图之。

更何况妃位也不低了,重之始甚至没想过这样高位,只觉这世能与他名正言顺地相伴便好。

沉了沉:“可我又觉得有点奇怪。”

楚稷色微凝:“奇怪?”

顾鸾黛眉蹙起,打了很多遍腹稿话到了嘴边还是卡了壳。

摇摇头:“我不知该怎么说……”

“你直说便是。”他道。

顾鸾沉吟斟酌措辞,他想了想,先道:“你可是觉得皇后不该提这个议?”

点头:“是。”

只是提议也罢了。皇后还拿他回绝了事故意、后宫众人面前说,听着像挑拨他二人间关系。

可转念想想,皇后又似乎只是开诚布公地讲了经过,抓不出明显错来,便拿不准了。

“可能是我多心了。”道。

楚稷沉默了会儿,叹气:“实我与你想法差不多。”

顾鸾滞:“那……”

“但我也怕是己多心。”他边说边伸臂揽过,顾鸾倚他怀中,他又道,“先不必想这些了。不论出么事,还有我呢。”

温和口吻灌心里,顾鸾不安了路心骤然放松。他怀里又倚了半晌,轻声道:“起床用膳吧。”

小半个月后,圣驾回銮。

月中旬天很有些冷了,只是早些时候楚稷心想着两个孩百日,不肯被回宫事搅扰。

如此回了宫中,很快便是众人加封册礼。底下嫔妃还好,顾鸾与舒嫔两个人妃位册礼尤为隆重,都清晨忙起来,忙便是大半日。

册礼之后,二人还要同去栖凤宫向皇后问安,得以往回走时是下午。途中经过启德宫宫,宫人们正忙着,因为先前与舒妃同住唐昭仪封了谨嫔,也是主位了,不宜再启德宫随居,皇后便将安和宫拨给了。

顾鸾坐步辇上,静听着启德宫宫墙内传出忙碌声,忽地好,腹诽楚稷太能诓人。

那时候为了将仪嫔张氏支远,他明里暗里地指点钦天监前来“言”,说安和宫风水不好。

如今张氏没了,安和宫风水突然没事了,钦天监还说“有吉象”,“住去能事事兴旺”云云。

真是君臣起编瞎话。

安和宫中,谨嫔唐氏搭着枫锦手了正殿,环顾四周,找不到么张氏从前住过痕迹。

谨嫔径直入了寝殿落座,枫锦陪旁,见榴锦低眉顺眼地殿来上茶,冷着脸接过,口中硬道:“退下吧!殿里不用你侍候。”

榴锦眼眶红,多少有些委屈。谨嫔接过枫锦奉上茶盏,语不发地抿了口,待榴锦退远才启唇:“心思不好,咱小心些是了,你倒也不必这样凶,没平白结怨。”

枫锦拧着眉:“奴婢原也不想跟计较,可听说从前和张氏有些走动,心里总觉得晦气,也不知从前您跟前说那些话有多少是帮张氏暗中谋划。张氏心思那么毒,您能躲过劫真乃万幸,稍不留要上吃亏了!”

谨嫔听这样说,便也不再多言么了。

确,打从知道榴锦与张氏相熟之后,仔细回想,榴锦颇有些举动来得奇怪,不知是打么主意。只是张氏亡,再探究那些也无甚意义罢了。

谨嫔只又道:“你添个心眼儿是了。这回我既借着封嫔大动了宫里人,把你名正言顺地搁到这掌事位上,不会再让凑到跟前来。你平日里把约束好,莫再让惹出事端。”

“奴婢知道。”枫锦福,见谨嫔露出困乏,便上前为卸了珠钗,扶去小睡。数丈外纯熙宫中,大公主手里抓着片橘,见二弟醒着晃晃悠悠走向摇篮要喂给他,被贤嫔把揽过来:“这他不能吃!”

大公主望着母亲,不快地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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