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秀夫沉默了一下。
气势这种东西,并不真就靠骑大象就能胜人一筹的。
陆秀夫点了点头,附到廉希宪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末了,他摇了摇头,重新让自己坚定起来。
基本上可以说,他已经完成了初步战略构想。
“不开玩笑为妥。”陆秀夫道:“蒙元在招降你?”
初次以举国之兵而战的李瑕还不太擅长战略指挥,有时感到难以把握。
史天泽道:“这是个不错的外号,我很羡慕你。”
“不错,张文谦便在兴庆府中,每日都有劝降信送来。”廉希宪坦率承认,道:“我若有异心,方才便将这些书信收妥再见君实了。”
陆秀夫话到一半,目光落在了案头,忽然微微一凝。
现在处于贺兰山东、西两侧的各个小战场,只需要有一处率先决出了胜负,便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史天泽问道:“能绕得过去?”
战事已经这样焦灼了有一段时日了。
“继续北上。”
“开吧,愿赌服输。”李瑕这般心中喃喃了一句。
平羌堡、三关口、苏裕口、定远营……
杨文安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天空,喃喃道:“是啊,那我们能吗?”
“你让我想起了史枢。”史天泽叹息道。
廉希宪踱了两步,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张文谦今日又去招降廉希宪了?”
廉希宪会意,连忙屏退左右人,方才道:“可是关中出事了?刘元礼所派兵马早便该抵达,缘何未至?”
但眼下这个局势,胜机若再不出现,只说求生的话,似乎弃营向南才是更稳妥的办法。
末了,他又道:“眼下消息还不确切。许将军不知该等刘元帅的命令,还是该继续北上。我们不敢声张,担心动摇了军心,干脆赶来问你。”
“就唐军有后续兵力吗?呵。算来,脱忽已经收拢好了兵马,到后套了吧?”
张弘范不喜欢这个比较,但知道史天泽没有恶意,还是应了一句“多谢”。
“不错。”
而这两日的攻势还只是试探,史天泽、张弘范很快就摸清了李曾伯兵力的虚实,这日收兵以后立即就开始商议。
“是啊。”
“你如何知道的?”
“算时日,差不多了。”
“那我们能吗?”
李瑕思来想去,难得开始举棋不定起来。
廉希宪笑了笑,道:“君实特意赶来,当面问我这是什么?”
“大帅。”
陆秀夫深深看了他一眼,强忍着没再转头瞥案上那一封信。
“他麾下有亲兵,当我听不懂蜀人说话。”
那平羌堡也不知是哪个朝代所建的,以平定羌族入寇之意得名,西面对着三关口驿道,北面对着兴庆府城,东面是黄河,南面是南下的必经之路。
而且,如他们战前所言,不会再让任何战场之外的因素坏了战局。
他知道,这是最后关头了。是胜是败,骰子都已经摇出来了,只等打开这一下,不必泄了气势。
“善甫兄做得了主,是否请陛下决断?”
两人很有默契,都懂说这件事的意思。无非是杨文安不可靠,要胜还得靠自己。另外。张弘范也表达了想要全力攻下三关口的决心。
“好。”
“以廉希宪的名望,不至于。他无非是拖着,等待后续的兵力。”
“好地方,背倚贺兰山,面临黄河,有险可依,又是塞上江南,水土肥沃。比安塞城好太多了……就是人口太少了。”
三关口驿道是一条东、西向的官道,在贺兰山一段需要经过山谷,死人山在山谷的最西面。而张弘范指的是一个叫红井沟的地方。
好在,杨文安擅长防守,据城而守,根本不给廉希宪破城的机会。
张弘范却只是点了点头而已,脸色波澜不惊。
“沉住气,难道忽必烈就不焦虑吗?要比他更能沉住气。”
“不知道廉希宪见没见他,就算答应归降,谁知道是不是反间计。”
“多谢。”
“何意?那掌握在谁手里?”
他用兵谨慎,不会出现那种鏖战之中被敌军援兵所趁的情况,就算是急袭,探马散得也异常得远。
“轻声说。”
兴庆府。
……
得益于此,现在他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攻下山头,布置好防线以堵住三关口驿道。
这个一战定乾坤的机会,终究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至于对面,张弘范再次抬起望筒看向唐军那杆将旗,上面写的是个“皮”字。
那是个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