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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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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破晓 (2)(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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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识地蜷了下腿,他觉得自己精力很充沛,不过是场**而已。简直不能理解怎么会腿软。

不过地板挺暖和的,他没费力气爬起来,就这么躺在那里看着小白,精液继续慢慢从后穴流出来。

白林在他旁边跪下,把他头发捋到耳后,摆弄发梢,看他的面孔。

夏天突然又想到在游戏里,白林从石床上救下自己时的眼神。虽然那时他愤怒至极,而现在深情专注,但其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一致的。

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怎么能让自己再陷进去呢,这是条可怕的路。在这个年头,不该有人踏进这条路。这里如此甜蜜,令人心醉神迷,却也是最可怕的。它能彻底摧毁你,让你沦落到深渊之底——

“你……站得起来吗?”白林说。

夏天确定自己站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现在上赛场也没事,不过他说道:“站不起来。”

白林看了他一会儿,小心地俯下身,横着把他抱起来。

夏天纯粹心血来潮,他从没给人这样抱过,白林还认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点脸红了。

白林抱着他进了浴室。

夏天之前从程序面板里放了水,现在正是洗澡的好时候。

这儿是仿造山林温泉造的景,够几十个人一起洗澡,还伴随着潺潺水声,点缀着野花,一点也不像浴室,像从旧日野趣中裁剪下的一块。

白林把夏天放在旁边木制的长凳上,过去试水温。夏天想说句什么逗他一下,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想想还是算了。

外面手机在响,但是没人管。今天谁也别想让他们干活了。

夏天抬起手,慢吞吞解开衬衫的扣子,一直盯着白林,还舔了下嘴唇。那人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耳朵有点红了。

都做这么多次了,他真是纯情。

白林也低下头,解开领结,丢在地上,又一颗颗解开扣子,露出身上旧日的伤痕,延伸到礼服深处,让人想脱下他的衣服,让伤口暴露在光线之下,亲吻和舔咬,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天专心看着他,突然说道:“小白,我好喜欢你啊。”

小白动作顿了一下,轻轻说道:“嗯。”

确实脸红了,夏天想,大概脚趾尖都红了。

夏天坐在浴缸里,后面接触温水有点刺疼,不过回头涂点药就没事了。上城医疗这么发达,真是鼓励人类的淫欲。

他伸手碰白林肩上的伤口,用手指摩擦,他很着迷于这个。他手顺着旧伤滑到白林的胸口,抚摸**,用指甲擦刮,那凸起很快在他手中硬了起来,他表情专注地研究。

白林盯着他的手,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朝夏天靠过去,双手按住他两边的膝盖,把腿分开。

“你得清理一下。”那人说道。

夏天退了一点点,但还是留在了原来的位置,感到白林的手指从下面探进去,在温水之中,触感格外敏锐,他战栗了一下,白林的手指抽出来,带出一股白色的浊液。

夏天有点不自在,但老实坐在那里,让对方帮他清理。这姿势有点羞耻,不过小白喜欢就好。

白林的手指接着再次探进去,夏天紧紧抓着浴缸沿,这时对面的人突然凑过来,亲亲他的头发,手指抽出来一点,然后探得更深。

夏天呼吸急促起来,白林抽回手指,这次换成了两根。夏天无意识躲了一下,可那人的手指还是插进去,在内壁摩擦。

什么东西擦着大腿根,夏天想,他……显然还很有精力。

浴室热气蒸腾,他们肌肤相贴,白林低着头,看着夏天顺从地张开双腿,任他手指在其中进出的样子,显然非常享受。

夏天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他不确定是在表示不满,还是在把火撩得更大。

白林分开一点距离看着他。夏天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水汽让眼睛有点湿,他毫无防备,心醉神迷地看着他的意中人,那人手指还在自己身体里……他样子简直不忍直视。彻底沉沦。

小白突然抱住他。

他很用力,好像死也不会撒手。

“你是我的,”他说,“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许碰。”

那一刻,夏天的心跳都乱了,带着疼痛。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攥住心脏,胸口有什么绞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小白抱着他,混乱地亲吻他,喃喃说道:“我的,是我的……”

夏天无比希望自己是他的,他希望小白也是自己的,有个官方记录,然后有什么法子能一直带在身边才好呢。而这一刻胸口再次涌出那种阴郁的不安。

他们已经过头了。

他俩都是杀戮秀的高手,经历过很多,也知道这世界是什么样子。他们都知道第五轮将非常可怕……

这样下去,如果他死了,小白是活不下去的。夏天不知道怎么办,光想心都要碎了。

而如果小白出了事,他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如果小白出事了……

他感到恐惧,怕得要命,从来没有这么怕。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凑过去回吻小白,两人唇舌交缠,他双腿还夹着小白的腰,那人的下身处于勃起状态,这时候最好来一发**的**,那可以解决所有的事。这是在浮空城生活的方式,在这座没有未来的狂欢之城,他们不用去想太复杂和遥远的事,抓紧时间找乐子就好……

但这样是不行的,这件事开始了,就没法结束。

夏天无法停止去想,想着得照顾好小白。非得照看好不可。小白绝对不能有事。

他抬手抚摸他的头发,那绺头发在他指缝间翘起来,让人想去亲一下。夏天知道自己的能力,他还算挺厉害的,小白也是,也许他们可以从最后一轮活下来。他必须活下来——

但他并没有那么厉害。

他身手再好,在上世界的黑暗下也无力至极,从来到上城开始,夏天一次次学到了这一课。他知道这里的人能对他做什么。

在这里,他学会恐惧、无力和那么深地爱。

夏天张了下唇,什么也没说出来。

白林再次把手指探进他的身体,带着股执拗的狠劲儿,夏天尽量放松身体,让他折腾。一场够劲的**总能解决很多问题。

白林抬起他一边腿,放在浴缸的边缘,夏天滑了一下,下身凸出来,那人挤进来,迫切地想要靠近,想要进入。

“是我的,”白林执着地说道,“我一个人的——谁也……谁也不准……碰你……”

他的**毫无障碍地挤了进去,压根没有适应过程,就是猛地一顶。夏天没控制住,叫出声来。

白林刚开始床技凭本能较多,现在经过学习,已经非常擅长折腾人了。这当然大部分是夏天的责任,他每次上床都以让小白失控为己任,让他叫出来,还有次把他弄哭了。而小白的学习能力非常好。

白林又顶了一下,接着**死死压在那个位置不离开。夏天仰着头,身体绷得极紧,颈项呈现一个脆弱的弧度,手指死死抓着浴池边缘,指节泛白,身体完全伸展,展现在那人跟前。

因为刚才的**,他敏感得要命,任何的触碰都会引发反应。

白林双手扣着他的腰,水有浮力,只让这姿势更方便。

他下面的碾压也没有放松,缓慢又重重地摩擦那里,夏天挣扎了一下,但一点也没用。快感猛烈而漫长,已经超过了界限,白林继续说道:“我会照看好你的,你不会有事的……绝对不能有事……”

“是的,小白……啊!你别一直顶……那里,轻点,可以了……”夏天说。

“你是我的。”白林又说道。

“是的,你的……小白!”夏天说,声音里又带了哭腔,“你轻一点,我不行……”

那人保持这动作盯着他,夏天在他目光下无助地扭动,被完全钉在这没顶的快感中。

白林看他挺立的**,接着手覆上来,极为技巧地撸动,抚摸和玩弄每一处,又控制着不让他达到**。

两边的快感冲击大脑,临近**的酥麻已经变成了爆炸式,却又持续漫长,把每个细胞都融化了。

夏天被弄得爽到了极点,头脑空白,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事,双眼焦点散乱,眼中只有一片空白。

他听到自己哭出来的声音,没有防备,一塌糊涂,在那人面前彻底展现出来。

“小白,小白,”他无措地叫着,“可以了……小白,我听话,你怎么说都行……”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乱叫什么,其中大概包括了,他会听话,他会乖,他会好好活着,小白最好了,他什么都听小白的,诸如此类的东西。

白林动作缓了一下,终于抽出**,温水流进,带着刺疼的温度,夏天又战栗了一下,听到自己哭泣的鼻音。

妈的,欺负人,夏天想。小白再次缓缓地顶入,仍死死盯着他,像守着最重要的宝物。

他在那人的侵入中颤抖,隔着水蒸气,白林的双眼如此鲜活而热烈,带着令人窒息的痛苦、渴望和爱。

这会儿夏天想配合一下也做不到了,也没本事再撩他。他筋疲力尽,甘甜的快感占据一切,他脚趾都绷不紧了,只在快感冲击时微弱地战栗。

但最后的时刻白林仍然失控了,他动作越来越快,不断亲吻他,像是喜欢得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夏天脱了力,已经叫不出来,不过还是朝白林露出个得意扬扬的笑容,表示胜利。那人恶狠狠地再次顶住他的敏感点,一阵猛烈地冲撞,夏天身体一阵近乎痉挛地颤抖,简直毫无形象。

他只能感觉到那人始终把他抱得很紧。

他在这没顶了的**中升上**,不管不顾地在小白手里射了出来。精液在水中化开,他哆嗦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差点滑到水下面。

白林一直抱着他,他俩都滑了一下,但接着一起浮了起来,两人喘息交错,好像变成了一个人,无法区分彼此。

白林又无意识地凑过去亲吻他,喃喃说着什么,大概在说……他会好好的,他们都会好好的,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声音带着年轻人天真又不顾一切的渴望。

他神志不清了,他比谁都知道这是句傻话,知道希望有多么危险。但夏天无法理智地思考,他也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相信可以一直在一起,未来充满希望……他的生活从未这样充满希望过。

他觉得不管未来有多艰苦,他们都会解决的,会在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在经历了那么多灾难后,他们知道希望是致命的,怎么会又陷入了如此可怕的境地之中?

夏天摸摸白林的头发,终于说了那句他曾想过再也不要说的话,那句盲目的最后只会伤害人的话。

他也亲吻小白,语气天真得和那人如出一辙。

“嗯,”他说,“我们都会好好的。”

—完—

《梦》

下城总是很暗,天顶灯光打下来,把城市的光影切碎。整座城市都是破碎的。

白敬安躺在屋顶上看天顶。现在是八月十九号的上午十点半,盛夏时分,阳光灿烂,但不会有一丝一毫落在这片土地上,只有热度渗透下来,烧灼这黑暗的城市。

他很确定自己这辈子会留在这里,再也不会回到阳光下了。

那天他们去修理厂看一批新到的零件,一只狗跟了过来。

它被狠狠打过,一只眼半瞎,流着血,茫然地站在路边。白林看了它两眼,它就跟了过来,一瘸一拐,想假装成跟他们一伙的。

上城电影把下面的狗说得像异形再世,不过到下城后,才会发现其实都是些瘦骨伶仃的杂种狗,基因污染严重,聚集在黑暗的角落。它们活不过几个月,大都会很快变成垃圾堆里的碎肉,肉不能吃,不过会有人收拾去饲料厂,赚几个小钱。在先进的净化设备中,这些长相恶心的动物会很快变成一包包干净的高蛋白饲料。

赖上白林那只比别的杂种狗大一些,不过也就顶多能看出是条狗。

它跟了一路,赶也赶不走。白序说道:“我告诉过你了,不要随便跟动物目光接触,盯上就甩不掉了。”

“白敬安就是这么来的。”白桑说。

白敬安用螺丝帽丢她。

白桑丢回去。

他俩互相丢零件,白序拿手机拍视频说要传到网上去,让大家来评论一下这种幼稚的行为。白林叼着冰棍,点评两人的作战手法——“小桑,别丢那么贵的零件,要拣又重又便宜的丢。”

“新来的你准头也太差了吧,我去,你打哪儿呢?”

那只狗一路跟着,做出身处团队中很开心的样子。

两天前白林搞到个磁动力引擎,和白桑捣鼓了好几天,今天地狱之火修理厂搞到了块报废的磁悬浮公路碎片,几人准备修一下,做个悬空广告牌。

白敬安在上城见多了磁悬浮车,不知为什么对这种小把戏还挺期待。

他躺在屋顶上摸鱼,听着下方一群人吵吵闹闹。

“要做个超大的灯光标牌放在这里,”白序说,做出“超大”的手势,“要那种特别亮的,像阳光一样的光!”

白敬安撇撇嘴,不知道一个地狱之火修理厂要阳光一样的光干什么。

“啊!”白桑叫起来,“转起来了,转起来了!怎么弄的,哥——”

白林得意扬扬地接受崇拜。引擎旋转,光线变幻,白敬安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笑声,这班人熄了灯,显示屏光线大盛,好像天空漏了一角,纯净的光照亮庭院。

白敬安听到狗叫,那只愚蠢的动物加入进去,绕着其他人转圈。白桑摸它的头,还挺有团队感。

白敬安觉得这样很傻,但想了想,还是跳下房顶,准备提供些劳动力。那个灯光程序也太扯了,他可以嘲笑白序一番。

后来那狗找不着了。

它肯定不会自己不见的,有次几个混混把它打得半残,它逃进了下水道,但到了白林出门的时间,它还是坚持爬到路边等着,身后拖了长长的污物和血迹,叫人不忍直视。

白林给它治了伤,警告了打它主意的人,它简直真像他养的狗了。

下城生活不容易,食物供应马马虎虎,白林家境不错,有时会找点粗制的狗粮给它吃,也没把它饿死。

白林就这么多照看了一条烂命。

养这玩意儿没用,但也没人说他,他好像天然有这样的权利。

而且它也算有点用,能认得清熟人,陌生人来家里会叫。训练了一下后它认得清塑料袋、编织袋、扳手和撬棍几样东西,叫一声会叼过来。

白林打听了一下,在斗狗场找到了它。

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杂种狗们大多会沦落到这里,供人找一小会儿的乐子。

斗狗是下城的一项常规活动,他们给狗们注射变异药剂,把它们一个个变得宛如噩梦中的生物,然后模仿杀戮秀的语气进行转播。

他们过去时,斗狗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观众们表情狂热,和杀戮秀赛场上的观众没什么区别。进来后可以闻到排泄物的味道和血腥味,动物的叫声四处可闻,不像活物,倒像恐怖故事里的厉鬼。

下城是一座地牢,是关牲畜的笼子,住的都是“社会精英们”不想再看到的人。在这种地方,人性之恶总会溃烂发酵。只是上城更加可怕,溃烂从不会只在一个地方蔓延。

白林扫过那一堆濒死以供人取乐的生物,在一处破笼子里找到了那只狗,它已经打了三场,难辨形状,居然还没死。不过打过明星药的确不太容易死。

它身体膨胀了三倍还多,眼睛血红,又长出了两只头,其中一只不过拳头大,像肿瘤一样挂在脖子上。它嘴里不停流出血水,来自内脏,那里处于不断的增生和剧疼中,但药物又会不断治疗,让它不至于立刻死掉,并陷于极端的痛苦的暴力中。

看到白林,它发出哀鸣,真难相信动物能发出那样的声音,像是人在哭。

它并没有攻击他,而是翻了个身,艰难地站了起来,摇动尾巴。它恳求那个能解决一切的人帮助它,让它不要那么疼。

白林低头看它。

白敬安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斗兽场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穿了件浅色的T恤,身形仍很单薄,线条紧紧绷着。

狗满怀希望看着他。

白敬安蜷在角落里。

外面光线很亮,下城大部分的灯都熄了,不过上城放了很多自明灯下来,照得街道像舞台中心。

那是一款随机感染哺乳动物的病毒,一些人会变成怪物,这些天他看多了样式猎奇诡异,极尽上城基因工作室想象力之能事的生物。大部分人则会成为那些曾是他们亲人的怪物吞食的对象。

这世上没人能从恐怖的娱乐游戏中逃开。在这里,死亡已不再是终结,在上城对娱乐、收视率和狂欢的**中变了质。

白敬安坐在一处临时医疗站的角落,转头看着蜷成一团的白林。

白林昨天感染了。

窗外投下的灯光像雪一般耀眼,白敬安无法思考问题。他没法前进一步,只能和这片深渊僵持。

一只长着肉色尾巴的怪物走过街道,压低身体,形状怪异,如同袋鼠,穿着件加油站宽大的格子衬衫。它脸上沾满血肉,嘴里流出腐肉与黑血。

白敬安咬着袖口,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算着枪里为数不多的子弹,听着它走过去,知道用不了太长时间,他们会以最大的痛苦在这片黑暗中死去,或“活着”,供那些人取乐。

我得杀了他,他想,我必须这么做,我不能让他沦落成街上怪物的样子,他到死都会是下城的小白。我应该为他做这些。

白敬安又想到很久前那只狗,快死了,满怀期望看着白林。

那人站在冰冷的灯光下,吸了口气,接着抬起枪。

他似乎说了什么,但白敬安没听见。

那只最后也没起名字的狗不知会发生什么,只是期待地看着白林,吃力地摇尾巴。它是唯一能看到白林表情的。白敬安不敢走过去。

白林朝它头上开了一枪。

它哀鸣一声,白林接着又开了一枪,击中另外一只畸形的头。

它尖叫起来,仍旧没死,最后一只拳头大的头居然还能支撑身体,白林紧接着开了第三枪。

他动作很快,毫不犹豫。

周围很安静……其实也没多安静,外围很喧闹,在赌输赢,说哪只狗变异得厉害,是只“怪兽”。但白敬安回忆起来,总觉得当时很安静,衬得枪声凄厉。

狗倒了下来,四肢还不断蹬动。

白林又朝它连开两枪,直到它完全没了动静。

下城没什么人会关心杂种狗,他们日子不好过,这是其中一个宣泄途径。不过没人来阻止他,没人关心。

白敬安以为白林开完枪后会转身离开,可他把枪收到后腰,走过去,俯身扛了血淋淋的尸体,走出笼子。

也没人阻止他。白林径自走到外面的小货车,把狗尸放上去,尸体突然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咕声,白林迅速抬起手,朝它心脏的部位又开了两枪。

白敬安看到路灯下他的脸,溅得都是血,他随便抹了一把。

白林转身去开车,白敬安默默地跟上他。

他们在修理厂找了个地方把狗埋了,从头到尾也没说一句话。

白敬安的伤口很疼,那是一种漫无目标、无法遏止的痛苦。

没有止疼药了,没了的那只胳膊总是觉得痒,他有时觉得有人抓着那只手腕,要把他拉到什么地方去。他告诉自己是幻觉,大脑无法适应肢体的残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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