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际帆知道部队里面有问题,河南粮价如此之高,一定有很多人经不住诱惑。不过,眼下不能乱,还得靠他们把周边的这些没人性的家伙处理了。
河南官场根本没想到,惹上“神鹰”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南边“神鹰”第三军短短三天内就抓了一百多人,这其中有倒卖粮食的,有放高利贷的,有强买土地的,有囤积居奇的,还有钻空子平价收购救灾粮运往各地牟取暴利的。
而北边虽然没有抓这么多,但是安徽运来的粮食在大街上以最低的价格出售,将那些试图囤积粮食的奸商们逼到了绝境。开始很多商人还联合起来试图收购,可后来他们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粮食越收越多,家里的粮仓都放不下,更要命的是所有的资金全部压在上面,可粮价却越来越低。
这一招是王继才的主意,他对陈际帆说,对付奸商光靠武力是不够的,还有使用经济手段,他们不是要牟利吗,那就想法子让他们上钩。
王继才的计策也很毒辣,一开始运少量粮食到各县低价出售,奸商们见有利可图,干脆放出大把大把的资金抢购,而王继才却慢慢地把粮食运过来,什么小麦大麦、稻谷玉米,红薯高粱应有尽有,价钱却不高。
这些奸商们尽管有钱,可他们怎么能敌得过一省的无力,陈际帆又在周边设立关卡,严禁民间粮食外运,抓住一律没收。这样一来,奸商们便走到了绝路,濒临破产的境地。
各地的公审大会把民众压抑已久的怨气调出来了,脸有菜色的饥民们看到贪官被当场枪毙,竟集体下跪高呼“青天在世”。一直在后面冷眼肃贪的钟鼎城都忍不住要掉下泪来。
河南全省一片欢呼之际,却有人愁眉苦脸。
“我说几位,事到如今快想办法吧!”张步云一脸的沮丧,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你他妈疯了!杀陈际帆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他有几十万部队,你没看见山东的日本人没几天就完了。”厉文礼差点没疯。
“我看老张说得有道理,陈际帆飞扬跋扈,蒋委员长和重庆政府早就欲除之而后快,只要陈际帆一完蛋,‘神鹰’就是一盘散沙,除了那几个人,其他的哪个不是像咱们那样收编来的,到时候蒋委员长一直改变命令,‘神鹰’不复存在,谁能找我们报仇,又有谁敢找我们报仇?”
“有道理,”张步云和荣子桓一唱一和,“有了这个大功劳,咱们到重庆那边才能立得住脚,蒋委员长才有可能提拔咱们。”
厉文礼沉吟半晌,“既然要干,就不能回头。如果杀不了他,那咱们就不如自杀,因为会死得非常难看。荣大哥,你先给沈部长发个电报,把咱们的处境说说,就说咱们想投中央军,请他帮忙在重庆说说话,别的不要讲!”
“行!还得有人去和汤长官联系,双管齐下才好!”
这三个人铤而走险,计划还是比较周密的,但是第一件事就做错了,不该发电报的。陈际帆既然怀疑有内鬼,自然会把焦点放在他们身上,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这三位的德行他又不是不知道,打仗时候有军令在还能约束,打完仗,在他们自己的部队里就是土皇帝,而陈际帆正准备搜集他们的证据。
监听电台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而且破译起来也不费什么事。陈际帆看到这份密电的时候微微一笑,高焕捷问道:“要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陈际帆救灾一出手就是百万吨粮食,一般的地方实力派谁有这么大魄力,自古中原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陈际帆选择这样一个时机将手伸进河南,首先就占了道义上的制高点,其次还得到了民心。这节骨眼上怎么能惹上他?
正值蒋介石去昆明视察部队,沈鸿烈只能揣着电报急匆匆地找到侍从室主任陈布雷,他知道陈布雷很受委员长赏识。
“糊涂!”陈布雷把电报狠狠地往办公桌上一拍,“拉走几万部队,你当陈际帆是庙里的菩萨吗?”
“布雷先生,”沈鸿烈解释道,“他们本来就是政府堂堂正正的军人,只因陈际帆涉足山东,他们不得已才委身求全,现在迷途知返愿意回到政府军的队伍中,卑职以为,应该给予支持和帮助。至于陈际帆,一来他现在忙于救灾,而来他的主力部队都不在身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只要汤司令长官愿意收留,他们几个再发一份通电,难道陈际帆还敢打上门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