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一听,陈将军不是一个靠拍脑袋决策不尊重科学规律的人啊,为什么今天非要坚持呢?
马寅初咳嗽两声:“将军,本来呢,事关军事机密我们也不好问。我个人也知道将军这么急着要钢要坦克是为了什么,但是这一年经济上走势良好,如果钢材被大量调走,恐怕会影响整个经济格局。现在民用市场上的钢材价格贵得离谱,由于这中间有差价,所以商人们千方百计向主管官员行贿,以求得到平价钢材。长此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
腐败!这个词一下子占据了陈际帆的脑海,原来这也能引起腐败,陈际帆脸色一沉:“马老,还有诸位先生,我没时间去安徽,请诸位回去后游说特区议会,要加紧对商人投机、行贿、以次充好等方面的立法,还要加强行业工会的管理。对新投资的中小企业,要严格在技术、资金等方面把关。另外,特区廉政公署的办公费用要优先分配,切切啊。如果后方不稳,我们在前线打什么仗?难道将士流血、百姓辛劳是为了这帮子奸商和贪官污吏作威作福吗?”
马寅初应承下来,“请将军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重庆的闹剧在四省重现!”团可以影响政府的决策。如果我们不松松口,美国人不可能总是痛快地给我们援助,比如钢材,还有石油化工设备等等,更重要的是,很多工艺和技术我们无法在短期内得到。所以只有让美国人进来,让他们赚到一部分钱,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把这些东西带到中国来。我会和美国总统特使谈意向,具体的由你们和美国人讨价还价。”
陈际帆趁机把自己关于在安阳建设一个中外合资钢厂,并且和美国人合股成立天津港口有限公司的想法说了一遍,专家们对陈际帆提出的“中外合资”的这种提法感到非常新奇。觉得陈际帆所提的这种合作形式可操作性较强,又保持了相对的独立性。
“先不忙高兴,对于我们中国的老字号,不仅要在资金上予以扶持,而且要协助他们搞好支持产权的保护。不要刚刚打开国门,就被人家拿着美元大棒吞了去。”
最后陈际帆一字一句地强调:“中国是一个大国,不能靠买办过日子!你们一定要记住,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关系国计民生的产业,都要依靠自己!”
马寅初听了感慨万分,还记得“黄金十年”期间有人向财政部长宋子文建议,要投资重工业,但是毕业于美国哥伦毕业大学的宋子文先生居然说,这些东西美国都有,我们还造什么。
如果那十年中国有一些重工业基础,抗战怎会打得如此艰难?记得长城抗战时,才打几次战役就把江北弹药库存给打没了,以后自然打不下去,如不是这样,怎会有后来的《塘沽协定》、《何梅协定》?
马寅初使劲点点头,“将军放心!无论是选择合作还是自己发展,我们都会遵照这一原则。”
比起马寅初等人的诚恳,代表美国总统的赫尔利要急躁得多,他和陈际帆打交道比较少,谈事情基本上是从国家利益的角度,说起话来自然免不了生硬许多。此僵持,因为他此行不仅是打探陈际帆在蒙古问题上的态度,而且还要进一步争取美国财团进入四个省投资。
所以赫尔利软了下来:“十分抱歉,将军,请您理解美国政府的担心,我们希望将军在解决关东军之前不要生出外交争端,我国军界和政界一致认为,在今年内解决日本问题对两方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