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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重生都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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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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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隐哑然,似是被说中了心事。

可秦隐虽然敢瞒宣采薇,可却是再也不敢骗宣采薇。

不然也不会用这般迂回的方式,送宣采薇离开京师。

而且,见着宣采薇鼻尖越发冻得红透,秦隐哪里舍得。

于是,秦隐带着些许无奈。

“走吧,我们先回马车。”

宣采薇还以为秦隐想把她送走,冰凉的小手抓着秦隐的胳膊,果断摇摇头道。

“你不同我说清楚,我哪也不去,你也休想再把我送走。”

语气故意有些凶凶的,想为自己增添点气势,可宣采薇声音面对秦隐时,声音不自觉就会带上一些娇。

现在听在秦隐耳边,俨然成了嗔怪。

可秦隐还不敢对宣采薇冷脸,只得放柔了声音,轻轻哄着她道。

“你都冻着这样了,先回马车。”

“我保证,不会再把你送走了。”

秦隐下意识把宣采薇抱得更紧了一些,宣采薇的不满才稍稍平复些,跟着秦隐回了马车。

秦隐给宣采薇倒了杯热茶暖手,才道。

“怎么发现的?”

宣采薇瘪了瘪嘴,本想说“现在说这个重要吗”,可手上抚着温暖的茶杯,又改了话头。

“那块藏宝图。”

“……嗯?”

“父亲同义父说,藏宝图是一块血色龙纹玉佩,我当时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也没有什么记忆,之后也是刚刚,才想起来,幼时,我曾同义父一起去过秋语芙的村子,祭奠她,我亲眼见着义父,将一块血色龙纹玉佩烧毁了。”

宣采薇说到这便停了下来,其后的相信秦隐也就懂了。

既然是一块已经毁掉的藏宝图,为何当时义父不说,反而顺着父亲的话。

宣采薇不知道父亲知道不知道,但估计也是知道的。

这二人联手起来,就是想把她带离京师。

至于为何会想到秦隐身上,一来还是上回同秦隐见面时,便注意到的异样,二来便是刚刚……

宣采薇脸有些泛红,刚刚秦隐虽然同她道别,却几乎不怎么给她思考和说话的时间,吻得她七荤八素的,也没法思考。

现在想想,秦隐是早做好了打算,不让她多想。

幸而后来,她想起了玉佩的事,才惊觉此事不太对劲。

宣采薇说着说着,又起了几分小脾气,放下茶杯,环着胸不太高兴道。

“究竟是什么大事,你竟然能说动父亲和义父一起瞒我?”

秦隐先是看了宣采薇一眼,也没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掀开了马车车帘一角,忽然来了句不沾边的话。

“采薇,又下雪了。”

宣采薇顺着秦隐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外头又飘起了雪,而且这几日,雪似乎越下越大,总好像在预兆着什么。

宣采薇皱了皱眉。

“你提这个做什么?同我二人之间说的事有关系吗?”

“六月飞雪,话本子里说了是有冤情。”

宣采薇愣,刚有些诧异想到“秦隐还信这个”,眸子却对上了秦隐有些决绝的眼神。

宣采薇惊了惊,也顾不得生气,连忙抚上秦隐的手,担心道。

“秦隐,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难不成会有什么危险?”

秦隐却反过来拍了拍宣采薇的手背,宽慰她道。

“事,早就出了。”

“你莫担心,做完这件事,所有的一切都将有个了断。”

秦隐大手抚住宣采薇的小手,白皙柔软,同他以往握得冷硬长剑一点都不一样。

他忽然有个念头,如果能这样一辈子牵着宣采薇的手,便是废了他一身武功再不能握剑,他也甘愿。

不过,采薇该是会嫌弃他脏吧。

想到二人的未来,秦隐失笑,看向宣采薇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灼灼,许下承诺。

“不论如何,我定会活着回来。”

宣采薇一听,心头更是一跳。

“秦隐……”

秦隐却打断了宣采薇。

“前头,我有单独去找过一次镇国公。”

“因为……”

说到这,秦隐顿了顿,握着宣采薇的手紧了几分,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不想同镇国公成为仇人。”

闻言,宣采薇眸子瞬时瞪大,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秦隐想要做什么。

可宣采薇这一回却没有表态,只是眼里的担心怎么都藏不住。

她张了张嘴,又缓缓闭上,明显脸上有着纠结和犹豫。

秦隐看出了宣采薇的犹豫,他松开了宣采薇的手,转而抚上了宣采薇的肩。

身子前倾,同宣采薇平视,眉眼早没有冷意,低声道。

“采薇,你相信我。”

“可我……”

宣采薇虽然没有表态,可是身子明显抖了抖,她很害怕,眼圈没过多会,便有了一些红意,但她在忍。

哭泣是留给悲伤的事的,她不能哭。

见状,秦隐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他唇微抿,在宣采薇额尖落下淡淡一吻。

唇瓣很冷,却让宣采薇稍稍感受到些许慰藉。

耳边,秦隐的声音响起。

“我亦不舍,将你一人留在这世间。”

这是秦隐的保证,宣采薇知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宣采薇轻轻颔首,拥住了秦隐,将所有的担心和爱意含在了拥抱里。

紧紧地抓着秦隐身后的衣裳,留下十道深深的指痕。

既然宣采薇已然知晓,她便不会同司空淮离去,秦隐本是想将她送到承启先生那里,或是镇国公府也好,但宣采薇均都不愿。

她要跟着秦隐回去,她要去淮安郡王府,她要呆在离秦隐最近的地方。

即便二人是未婚夫妻,此举也是有些于礼不合。

但宣采薇自从离了林思蕴后,整个人便对这些看开了许多,性子也随性了不少,而秦隐又是一贯宠着宣采薇的。

宣采薇说什么做什么,都对,管旁人作甚。

若是有那不长眼的敢置噱,惹了宣采薇不痛快,他便让他余生都不痛快便是了。

所以,当众人看着秦隐和宣采薇同骑一马归府,并把宣采薇带回了淮安郡王府住下后,众人虽震惊,可这其中,也不免好些羡慕眼神。

秦隐做的每一件事,表现出来的每一个细节。

只要是与众不同的,都同宣采薇有关。

仿佛是在同世人昭告,宣采薇在他心里是最为特殊的存在。

秦隐本是想把宣采薇安置在自己院落的厢房。

但宣采薇不愿,她同秦隐说了一个地方。

秦隐微愣,但还是依着宣采薇的意思办了。

很快,宣采薇便被秦隐带到了她想去的地方。

——秦隐的书房。

她和秦隐奇妙缘分开始的地方。

虽然,她同秦隐幼时便已相识,可宣采薇仔细想过,如果她没有穿画的经历,她许是还是在床上躺着的病秧子,也许就在某一个清晨,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不知同秦隐的过往,也未曾体会这般刻骨铭心的爱情。

就那么孤独,寂寥地死去了。

虽然她至今不清楚自己为何有如此神奇的经历,却依旧感激上天让自己能如此幸运。

遇见秦隐,了解秦隐,爱上秦隐。

等到再次见到一如当初的书房时,宣采薇知道这已经是一个新的地方了。

中间,宣采薇也问过秦隐先前走水的事。

秦隐当时未有直接回答,只道有人从中作梗,不过,他会去将此事了解的。

想起秦隐当时说的话,宣采薇耳根不自然又红了。

秦隐当时说。

“所有伤害你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眼下,宣采薇靠在秦隐的书房窗户边,远远地看着秦隐离去的背影渐渐融于夜色。

宣采薇手放在窗边的盆景上,一不小心揪下来一片。

她有些愣怔地看了眼手里的树叶,面色一点点沉凝。

京师这天,许是要变了。

明安二十四年,许是众人都会铭记的一年。

飞雪的六月的异相,谁都没想到竟是预兆着当今圣上驾崩。

圣上走的突然,听闻是突发疾病走的。

随之一起逝世的还有当今国师,是除了秦隐外,圣上最为亲近信任的人。

国师倒也是像突发疾病走的,不过,民间传闻国师为圣上续了命,圣上命陨,国师遭遇反噬,随之逝去。

圣上虽是驾崩,但也留了遗诏,让大皇子登基,所以,并未出现皇位之争,也算是让大魏时局安稳了些。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所以,许多细小的事,并未有人在意。

比如,皇宫消失了一位妃子。

比如,皇陵半夜总有一些脚步声。

比如,淮安郡王府的秦老夫人似是得了失心疯,没人敢去侍候,一个人疯疯癫癫地偶尔抱着一个木牌子或是抱着一个锦缎包袱,在东院似幽灵般游荡,夜半还总传来一会哭一会笑的声音。

比如……

当今天下,只有几人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的谋算。

——秦隐。

秦隐的第四层身份,大皇子的左膀右臂,这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先前宣采薇还是画中人时,偶然在秦隐家发现的兵器密道,便是秦隐为大皇子研制精良武器之地。

包括应承下来前面几层伪装身份,一来是为了取得圣上信任,二来则是为大皇子蓄养兵马。

等到圣上完信任秦隐,将其亲封为掌管身边护卫的九门提督之时,秦隐和大皇子密谋蛰伏了好几年的计划,终归是窥见白日之光。

这些都是等到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秦隐才搬着个小板凳乖乖坐在宣采薇跟前,一一老实地同她交代着过往。

宣采薇早已猜测到这件事,心里有所铺垫,等到真正从秦隐嘴里听到的时候,才不算过于讶异,不过听到这儿,宣采薇就有些不懂了。

大皇子为何要谋反呢?

以他的才能,在众位皇子中本就是领头人,先前还有个二皇子稍具威胁,但眼下二皇子已死,哪里还有对大皇子有威胁的人。

他只用等到圣上百年之后便可顺顺利利登基,为何铤而走险走到了这一步?

宣采薇不解。

不过,很快秦隐给了解释。

秦隐问了宣采薇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见到先帝的时候,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吗?”

宣采薇回忆了下,眉目一顿,道。

“是有不对,先帝面目红润,但手却宛如皮包骨,如若光看手的话,便是将死之相。”

秦隐点了点头,其后眉心下沉,带上几分冷肃,开始为宣采薇解惑。

“有人在为先帝续命。”

“这续命的方法是——”

“邪.术。”

宣采薇一下子嘴巴张大,还没闭嘴,就听见秦隐又补了句。

“为先帝续命的人,便是那位国师。”

说来那位国师很有门道,他是六爻门掌门,也是秦隐的师父长梧仙师的小师弟。

但当年因为长梧仙师允许秦隐上渡生楼七层,触碰命盘之棋,却不准这位小师弟去。

这位小师弟也是一个极其有道法天赋的人,甚至隐隐比长梧仙师还要高。

少年时的他,自负意气,非要证明自己,同秦隐争个高下,便下山当了圣上身边的国师。

动用了邪.术,为圣上续命。

而这邪.术,极其狠辣,是要取圣上心爱女人的心头血为药引炼成丹药服下,方可续命。

所以这些年,圣上宠爱的女人,总是没隔几年,便会被挑个错处,打入冷宫,最终不了了之,也不知是死是活。

现在想想,多半都是死了。

而第一个死的人,便是大皇子的生母。

年幼的大皇子悄悄躲在冷宫的角落,看着自己的生母被圣上活活取心头血而死。

他吓得脸色惨白,夜夜噩梦,落下了一生阴影,因此,也对皇帝恨之入骨,誓要为母报仇。

而找上秦隐,不只是因为秦隐是他多年好友,更是因为,大皇子知道,秦隐同样憎恨皇帝。

因为,皇帝强.奸了君妙意,秦隐的母亲。

皇帝,君妙意和秦飒三人从小相识,皇帝和秦飒都喜欢君妙意,可君妙意却同秦飒情投意合,早先定下了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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