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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重生都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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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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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皇帝还不是皇帝,没那么大权力抢妻。

但这份心思却未有消散。

直至某次,秦飒外出出征,皇帝按耐不住给君妙意下了药,强了她。

一开始药下的猛,君妙意并不知情,后面有一次药没下够,被君妙意发现。

君妙意羞愤难当,差点当场自杀,这才让皇帝停了手。

但君妙意却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君妙意当然不想要这个孩子,而皇帝却是真心喜欢君妙意,这是他年少时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他想要一个两人的结晶。

皇帝以秦飒的生死要挟君妙意生下这个孩子。

然后,秦隐出生了,秦飒在前线阵亡了。

君妙意中间寻死过无数次,可都被皇帝看着,死也死不掉,最后一腔恨意怨气,迁怒了一半在小秦隐身上,她每每看见这个孩子,都忍不住想掐死他,掐死这个孽种。

另外一半则转化成复仇的执念,她要杀了皇帝,为夫君为自己报仇。

这也是先前君妙意想让秦隐帮秦二叔孩子谋反的原因,毕竟在君妙意看来,秦隐根本不算秦家人,她连秦家祠堂都不喜让秦隐跪拜。

秦隐以前不知情的时候,偷偷跪拜过,还被君妙意打了板子,几天几夜没下床。

……

小秦隐便是在那次听到君妙意想杀他之时,得知自己的身世的,也解开了自己一直不受君妙意喜欢的原因。

不过,后面有一次皇帝醉酒喝多了,也将此事说了出来,君妙意和皇帝皆以为秦隐是那一次知道的。

这也是公主喜欢秦隐,皇上却不会应允的原因。

宣采薇听到这的时候,俨然已不知该作何表情。

秦隐说的轻描淡写,可砸下来的却是声声巨雷。

宣采薇握着秦隐的手,眉心皱紧,指尖然颤抖。

而秦隐那头还在顾念宣采薇的情绪,转移话题道。

“当年走水一事,我眼下也同你细说,当年母亲派人监视于我,那丫鬟发现我同画中的你来往,说我被妖.邪蛊惑,母亲难得去找了皇帝,请了这位国师,施法降下符咒异火,欲想除你。”

秦隐并未交代丫鬟的结局,不过,眼下国师都被秦隐给弄死了,想来丫鬟也肯定早早就被收拾了。

这放在旁的时候,宣采薇兴许还有心思多关心一下,但现在,宣采薇满脑子都是可怜的小秦隐,根本没能被转移话题。

反而,满目痛心道。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她竟不知自己同秦隐的身世如此相似,而且,秦隐比她更惨,不论如何,林思蕴虽然狠毒,但对她还存有那么一丝丝骨肉亲情。

可…君妙意……

宣采薇恍惚间想起了第一次入秦隐的梦,她早该发现的,秦隐梦里的君妙意那般冷漠无情,定是他现实之中的切身体会。

想着梦里小小的秦隐,一次一次,像是陷入了无限循环般蹲在墙角,只为了等君妙意回头看他一眼,可梦里的君妙意明明看到了秦隐对她的孺慕之情,却视而不见。

一刀一刀地在秦隐心上留下划痕。

这些许是现实中秦隐感受过的,不是他想象出来的,而后面那个冷漠的秦隐,想杀死对君妙意身怀孺慕之情的秦隐,便应该也是对君妙意彻底死心的秦隐。

想来死心的原因,就是听到了自己母亲想要亲手杀自己吧。

宣采薇眼里氤氲出一片水雾,上前抱住了秦隐。

“她不对你好,我对你好。”

“她不要你,我要你。”

“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秦隐身子微僵,虽然他已然对君妙意失望透顶,早已死心。

但当陈旧的伤口被撕开,曝于阳光下时,还是被海水腐蚀了。

海盐一遍一遍冲刷着伤口,很疼,压着更疼。

只是他并不想让宣采薇担心,他甚至担心自己的身世会让宣采薇联想到自身,所以,若不是到了如今这个时候,秦隐甚至都想一直隐瞒下去。

可没想到……

秦隐嘴角微微一勾。

他的采薇,缘是世间最厉害的姑娘,拥有着最温暖人心的力量。

秦隐失笑,侧脸轻轻靠在宣采薇的耳畔。

缓缓低声道。

“你说得对。”

宣采薇:“嗯?”

秦隐:“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件事的结局,是一个交易,秦隐助大皇子谋反登基,却要让大皇子把皇帝交给他。

大皇子看着跪在地上求饶,求他放他一条性命,可以把什么都给他的皇帝。

大皇子眉间的阴郁久久不散,甚至越来越有风雨之相。

如果不是秦隐及时赶到,皇帝也许就死在大皇子手里了。

其后,大皇子松开了辖制住皇帝脖颈的手,让秦隐把他带走。

在皇帝走出宫殿的一瞬,大皇子低声笑了一下,眼角却落了泪。

但也只有一瞬,等到再抬眼时,大皇子眸间阴郁尽散,转身看了眼外面的红色宫墙,或是更远一些,看着繁华的京师,秀丽的河山。

大皇子眉间溢出清正之气,朗声道。

“只愿我大魏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秦隐把皇帝带走,只有一个原因。

他要为秦家这场悲剧,画上一个句点。

于是,他把皇帝交到了自己母亲的手上。

皇帝的身子早已被掏空,只是凭借邪.术丹药撑着,君妙意想对付他易如反掌。

只是没想到……

秦隐似乎神情有些复杂,然后同宣采薇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采薇,等你完成承启先生的交托后,我二人便离开京师吧。”

宣采薇本是在惊讶皇帝的结局竟是这般,但想了想也不值得同情。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宣采薇反问:“怎么了?”

秦隐却只淡淡提了句:“伴君如伴虎,早些离去总归是好的。”

宣采薇这才想到秦隐或是皇帝私生子的事。

同时也想到另外一件事,当年她穿成佛面玉冠的时候,曾遇到带着青玉扳指的皇帝,直接将其逼退灵魂。

但灵魂退出去之前,耳边似乎还有一道男音,叫皇帝住手。

现在想想,这道男音极为熟悉,似乎就是秦隐的。

也就是说是秦隐把佛面玉冠劫走了,佛面玉冠是林思蕴帮她送给她前未婚夫姚擎家的定情信物。

那时,秦隐该是已然发现姚擎的不对劲,断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留在姚擎手上。

不过,宣采薇却也没想到,她竟那般早便接触到了皇帝和秦隐,只是,当时的她并未多想罢了。

宣采薇道:“是因为皇帝的事吗?”

秦隐点点头:“有这方面的原因。”

秦隐:“还有…你也看到了她的结局。”

这个她,便是君妙意。

宣采薇疑惑:“确实,如果按照您方才所言,你母…君妙意她不该是会得了失心疯才是。”

礼数上而言,宣采薇不该对秦隐母亲直呼其名,可眼下,她已然知道君妙意对秦隐做的那些事,她哪里还能对她尊重的起来。

秦隐约莫知道宣采薇为他打抱不平的心思,也没在意这个,面色微微一凝,沉重了几分。

“大皇子告诉了皇帝真相,皇帝临死前,告诉了她。”

“真相?什么真相?”宣采薇秀眉拧了拧,只觉现在一切都已经摊开在她跟前,还有什么真相。

秦隐目光有些复杂,似是悲凉,似是唏嘘,其后只短短化为一句。

“造化弄人。”

“其实,我不是皇帝的儿子。”

宣采薇一愣:“你这是何意?不是皇帝的儿子,那是谁的,难不成是?”

说着说着,宣采薇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目光瞬间震惊。

尤其在看到秦隐冲他肯定地点点头之后。

宣采薇着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隐娓娓道来了最终的真相。

当年皇帝下了药后,却不是日日都去。

有一日,宫中闹贼,皇帝和监视君妙意的人,都回了皇宫去。

无人监视君妙意,而这一日,想念夫人的秦飒偷偷溜了回来,一尝香泽,也在那一夜种下了种子。

只是秦飒时间紧迫,都来不及等君妙意醒来,便先行离开。

而君妙意那时恍然不觉,又因为一连几日身体都有奇怪的反应,权当自己做了春梦,后来知道是皇帝所行之后,更再也没往其他地方想。

这就是无人得知,秦隐其实本来就是秦飒的孩子,是他们秦家真正的嫡子。

可秘密终归是有曝光的一日,起初,是六爻门仙师初见秦隐时,便发现他命格就是同秦家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秦隐信任长梧仙师,同他说过,自己不是秦飒的孩子。

长梧仙师觉得不对劲,特地找来了能通过验骨之法辨认血亲之人,将秦隐的血滴在了秦飒的尸骨上进行辩证。

结果却得到了惊人的发现。

秦隐自然震惊,但那会已然对君妙意心死的秦隐,并没有想把这件事告诉君妙意的想法。

后来,因为同大皇子合作,未免大皇子对他心怀芥蒂,横生猜疑,秦隐主动坦诚了这件事。

却未曾想,大皇子不知是替他打抱不平,抑或是旁的心思,竟然捅到了君妙意那里。

在那样的情境下,从自己最恨的人嘴里,听到了自己第二厌恶,甚至起了杀心迫害,关系降到了冰点的儿子,不是皇帝的儿子,而是自己同自己最爱的人生的儿子。

那一刻,君妙意想不到其他,然空白。

之后,承受不住内心的懊悔和折磨,甚至无颜再面对秦隐和九泉之下的秦飒。

她就疯了。

直至最后一句说完,秦隐言语间的语气依旧十分平静,可宣采薇知道,如果秦隐不是经受了极大的失望,他是不会如此的。

越是如此,越让宣采薇心疼。

宣采薇想说些什么话安慰秦隐。

可秦隐却推开了宣采薇,转而伸出食指,挡住了宣采薇的未尽之语。

秦隐抿了抿唇:“不必说什么。”

宣采薇:“可……”

话还没说完,宣采薇先是感受到秦隐放在她唇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下。

下一刻,双唇交叠,胜过一切言语。

只有还有你在,我就不会感到难过。——秦隐

新帝登基,百废待兴,恩科特开。

自然棋待诏一职,也重新开放。

宣采薇的生活也开始走上了正轨,她应了承启先生,这启世之路,便从成为大魏第一位女子棋待诏开始。

这些时日,宣采薇都在跟着承启先生练棋,就连秦隐也不敢轻易打扰她。

但这一日,秦隐却破天荒在两人上课时,找到了宣采薇。

承启先生知道秦隐不会无事打扰,所以也便放宣采薇离去。

宣采薇跟在秦隐身后,疑惑道。

“可是有谁寻我?”

秦隐点点头。

“见了你便知道了。”

秦隐把宣采薇带到了一个偏院的屋子,门口有着一个灰衣男子守候,宣采薇没见过。

“是你要见我?”

男子却似乎是认识她,整了整衣裳,对她客客气气摇摇头道。

“见过司空小姐,我名为云鹤,是郡王门下之医客,不是我要见小姐,而是里面的人想见你,我不过是陪同而来。”

宣采薇自从认了司空淮为父亲后,便改了姓,眼下是司空采薇,保留名字,是因为这是镇国公特意为她取得,她的姓名包含着两个父亲的关爱。

云鹤这名,采薇倒是第一次听,她不认识云鹤,更不觉得会认识云鹤认识的人。

采薇看了一眼身边的秦隐,秦隐却冲她点点头。

采薇这才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虽背对着她,但她一下子便认出了她的背影。

身后,秦隐贴心地为二人带上了门,余留二人单独相处。

那人听见动静,转了身,在采薇讶异的眼神中,轻轻笑了笑。

“采薇,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大堂姐。”

采薇下意识说了大堂姐的称呼,但又很快有些尴尬,毕竟她已经不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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