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瞬间忘记本来多等很久的人是沈京辞,睨他一眼,也懒得再去分辨脚下那个软绵绵的玩意儿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心里装了你这么大一人。”
昏黄的光勾勒出男人明暗交错的俊脸,气氛迷离又暧昧,沈京辞轻挑眉,拽住她手,轻车熟路地在俩人昨晚呆的地方坐下:“下午不是说好的?你在心里给我多腾点地方,让我撒野。”
乔年:“......”
她心里有没有地方不清楚,她看纯原生态的林海雪原倒是很适合他这条狐狸撒野。
“腾过了,明儿就给你买张票,把你送过去,你的同类都在那等着。”乔年揶揄地瞥他,“什么老虎豺狼,你不野都不行。”
沈京辞低笑:“原来我在乔小姐心里战斗力这么强,都能和老虎相提并论,唔,看来以后应该能配得了你。”
乔年疑惑。
对上沈京辞幽深的眸光,一窒,猛然想起自己刚才提到了狼和虎,脑海里失控地被一个小黄词占据,彻底抓狂。
草草草!她怎么能在一个以性张力强著称的星座面前提这个,啊啊啊啊疯了!!!
乔年崩溃地扶额,庆幸还好没开灯,不然,估计又要被看到她脸红耳热的沈狐狸借题发挥,她强装镇定地平复好一团乱麻,挑着眼皮睨沈京辞,在想是先踹他呢还是先掐他呢,该软时软得贼快的沈狐狸已经笑着自己送上门。
“想先摸哪边?”男人低眸注视着她,呼吸靠近,清俊眉眼无端被染得痞气,颇有一种任君处置的配合。
乔年:“......”
想揍你全身!
知道乔年不会真动手的沈京辞极其识时务地给她递台阶下来,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盒东西,柔声道:“吃吗?”
“不吃。”
乔年是有骨气的人,岂是这狐狸随便拿点零食就能骗走的,她没法揍他难道还管不住自己嘴吗?说完,傲娇地一挑眸,姿态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真不吃?快化了。”沈京辞语气颇为遗憾。
快化了?!
乔年直视前方的眼神立刻游移了回来,飘到沈京辞手上,看清他带的竟然是她最喜欢吃的冰淇淋,不争气地舔了舔唇,释放出有所松动的信号:“你刚不在是拿冰淇淋去了?”
“嗯。”沈京辞不慌不忙地拆开其中一个,自己先吃了一口,“看报告时怎么能没有吃的。”
可不就是!
学习和冷饮是绝配,再没有比冰淇淋提神醒脑还能增加幸福感的零食了,何况刚还被迫灌了两桶油。
乔年动摇的心和眼神一起开始游离,飘呀飘,心里早已缴械投降,面上却依旧高冷,看到沈京辞帮她把包装拆开,小勺子叉进了冰淇淋里,这才装得勉为其难地接过:“嗯,化了挺可惜。”
沈京辞收回手,无声勾唇。
乔年矜持地细嚼慢咽,一副波澜不惊的平淡表情,没人看到的小翅膀却在她身后扑扇扑扇地早已飞了好几圈,那点小情绪散得一干二净的同时,也大度地单方面宣布由她单方面发起的冷战取消。
啧,没办法,她就是这么的人美心善,不和流氓一般见识。
乔年欢快地吃着冰淇淋,听到沈京辞问,“想先看你的还是我的?”想了想,“我的吧。”
虽然她嘴上狂妄,心里却清楚地知道俩人现在的差距,先看沈京辞的,乔年还真有点担心一向自信的她被打击到。
变幻的屏保在对面白墙上闪了一下,切进屏幕,扎实简洁的分析出现在镜头,乔年收敛起倦怠,屏息凝神地注意着沈京辞的反应,男人依然从容不迫,眸光微眯,似和往常一般漫不经心,好像下一秒就能睡着,只有一目十行的阅览速度证明着他还清醒。
乔年咀嚼的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见导师都没这么紧张。
须臾,光标在最后一页定格,沈京辞偏过头:“带笔了吗?”
乔年连忙找出笔,有些不敢相信:“你看完了?”
“嗯。”沈京辞翻开她随身带的笔记本,找到一页新的,行云流水地在上面写下几个关键词,“欠缺的部分我写下来了,你回去后可以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