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年直到此时才确信,原来刚才懒得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的沈公子,真的有把她的每一段分析都看进去。
她攥着一针见血指出她毛病的批阅,心悦诚服地“嗯”了一声,怕被这人看出来,以后愈发有理由在她面前放肆,表情轻描淡写的。
紧接耳垂忽地一痒,低沉干净的音色离近,“如果你是我带的实习生,我现在就会给你发offer。”
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轻轻浅浅地游走,似有若无地给她笼了一层酥麻,乔年克制地压下去,心里清楚这应该是工作上极为严苛的沈京辞能给出的一个很高的评价,却清醒地没被冲昏头脑:“希望我看完沈先生的报告后,还愿意接受你的offer。”
沈京辞轻轻扬了扬唇,眸光似乎更深,闻言没再说话,而是切换到他的。
乔年眼底快要失控的波澜瞬间转为炽烈的探究。
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还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厉害。
远比她想象中还要详实的分析层层递进,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详略得当,逻辑严密,乔年一头扎进沈京辞的分析报告,手里拿着播放器,一边看,一边查漏补缺自己差在了哪儿。
中途遇到一个疑点,准备问他,回眸看清男人此刻的动作,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男人倦懒地靠着墙,一条长腿屈起,衬衫照例解开了三颗衣扣,若隐若现的锁骨在光下模糊,棱角分明的线条如雕刻,性感至极,风流和禁欲,纨绔和骄矜,痞气和斯文,野性和温润,在这一刻,矛盾地杂糅混合。
但吸引乔年的却不是男人远比白日还要诱惑的皮囊。
而是,他的动作。
沈京辞仿佛忘记自己拿的是她的笔,亦或者是根本没留意,细长的笔杆被他随意咬在嘴里,恍若抽烟的姿势,风流却不色情,狎昵而又勾魂。
察觉她眼神,疑惑地抬眸。乔年下意识抿了抿唇。
想起数小时前这支笔还曾亲昵地被她咬在口中,现在却以同样亲昵的姿势与一个危险的成熟男人唇齿纠缠,从未有过的躁热,不自在地深呼吸,这才尽量装得若无其事地指指他的嘴。
沈京辞恍然大悟。
取下来,和她道歉:“抱歉,烟瘾犯了,忘记拿的是你的笔。”
微顿,又认真道,“我洗干净后还你。”
被一向随性的沈京辞这般正经地解释,乔年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小题大作——只是一支笔嘛,咬就咬了呗,谁还没个记性不好的时候,她有时也会忘记手里拿的是笔不是零食,吃进嘴里才发现。
想到这,大度地摆摆手:“没事儿,不用还我了,送你了。”
沈京辞轻轻一弯眉,眸光愉悦:“嗯,那就谢谢乔小姐这么大度了。”
乔年一挥手,故作淡定地压下心里还在起伏的波澜,等沈京辞解答完她的疑惑,心服口服道:“你现在可以和我提一个要求了,不要太难,太难的我可不答应。”
沈京辞轻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结果还没出来,乔小姐这是想让我?”
乔年诧异。
这还用看吗?她已经输了呀,谁能想到天天骚得飞起的沈狐狸在专业上竟然真有他自恋的那么厉害。
没等她开口,沈京辞温柔地用笔敲敲她头:“你赢了,可以提要求的人是你。”
乔年这次是真的有些懵,要不是知道自己没给沈京辞送礼,还以为这人在明目张胆地搞黑幕。
“不是说好的各凭本事公正透明你不准让我?怎么可能是我赢,我又不瞎。”
沈京辞瞧见她难以置信的表情,一挑眉:“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
乔年摸摸鼻子,心说这不是废话,反正我不可能瞎。
“没有让。”沈京辞坐直,与她直视,清冷的淡眸难得地收起倦懒,不像开玩笑,“我用同样年纪时的我和你对比,的确是你赢。”
乔年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