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敌十的全连官兵在愤怒的吼叫声中奋勇向河里的日军猛烈开火,暴风般的子弹密集横扫向淌水过河的日军,直打得河面宛如暴雨倾泻般掀起万点波纹。在河里毫无遮拦的日军被射杀得纷纷倒下,血水迸溅间,大片水域被染得狞红,给日军造成了重大的杀伤。日军的掷弹筒炮弹、迫击炮弹、步兵炮弹冰雹般地不断飞来,滕祥成身边的马克沁机枪手疯狂扫射,招来日军一发炮弹将其炸死,旁边的副射手立刻接替机枪手继续舍生忘死猛烈开火,但短短一分钟后,副射手又被日军的一发流弹击穿钢盔而阵亡。滕祥成推开机枪手和副射手的遗体,亲自操控重机枪继续开火扫射。
“弟兄们!我们已经够本了!现在是杀多少赚多少!狠狠杀呀!”看到在交战五分钟内倒下去的日军已有一百五十人以上,超过自己这个连的人数,滕祥成情绪亢奋忘我地嘶吼着。
士兵们在连长的鼓励下无不奋勇作战。
五个多小时内,日军先后发动了八次进攻,全部被这个连的东北军打退。炮台山的堡垒设计得非常合理,完全处于乱石堆里的一个l形死角里,日军的掷弹筒、迫击炮、步兵炮很难对堡垒里的东北军官兵们造成威胁,在这期间,日军还呼叫了四架舰载机和一艘驱逐舰前来助战,虽然炸弹和炮弹的震荡波以及弹壳碎片杀死了堡垒里的三十多名士兵,炸坏三挺马克沁机枪,但滕祥成和活着的士兵们依旧血战不停,特别是唯一剩下的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在五个多小时的战斗里几乎就没有停止射击过,机枪的枪管慢慢地变得滚烫炽热,甚至发出黯淡的红光,枪管完全被烧红了。被更换下来的枪管扔到一边时立刻引燃了木头做的弹药箱。在先后报废了堡垒内的四个备用枪管以及用完堡垒里的冷水后,士兵们直接轮番撒尿给机枪降温,当最后没人还有尿时,滕祥成命令士兵们搬运阵亡士兵的遗体抬过来,用阵亡士兵的血水来给机枪降温。红色的血水浇到红色的枪管上后,立刻发出滋滋滋的炙热怪声,并化为滚烫的血雾笼罩在堡垒内,极度刺鼻的血腥味让杀红眼了的士兵们无不干呕。堡垒前下方的河面上漂满日军的浮尸,河水被染成了粉红色,日军军官在对岸歇斯底里地叫喊,东北军的子弹打得水面上水花四溅,腾起了无数的小喷泉,杀死了大批的日军。日军像潮水一样渡河,像潮水一样冲向堡垒,但最后又像潮水一样倒在地面上,堡垒下方的日军尸体堆积成了小山。
日军在展开第八次进攻时,额外新加入了一个不满员的大队,因为前面那两个大队已经近乎失去了战斗力,使得日军对炮台山的攻击先后投入了一个联队的兵力。这次战斗发生时,滕祥成的马克沁发生卡壳故障,暂时无法射击。当滕祥成在十万火急中抢修机枪时,上千名日军渡过小河,扑向堡垒。士兵们在堡垒入口处用冲锋枪、步枪、手榴弹奋勇还击,与日军展开短兵相接的血战,全连几乎阵亡殆尽。当日军扑到距离堡垒入口处不足十米时,滕祥成手里的重机枪排除故障,并重新发出让日军魂飞魄散的尖啸声,超过200名日军再次被击毙,横七竖八倒毙的日军层层叠叠地堵死了堡垒的射击口。滕祥成在最后关头几乎是一人一枪地抵挡着近千日军的进攻。
“为什么还没攻过去?为什么?”在河对岸观战和督战的第1大队大队长三木鸠雄中佐正歇斯底里地暴跳如雷着,说话声猛然戛然而止,原本跟他说话的第2大队大队长吉野二郎中佐猛地感到自己被什么黏糊糊、热腾腾、腥兮兮的液体喷了一脸,他随即瞠目结舌地看见,三木中佐的脸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乒乓球大的弹孔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贯穿伤,鼻子和整个后脑不翼而飞,头颅内的骨骼肌肉和颅腔里的脑组织被彻底地打烂,化为血水肉泥溅了靠他最近的自己一脸。吉野中佐呆呆着,忽然感到嘴里有个硬东西,摸出来一看,是颗血淋淋的牙齿。刚才那颗子弹是把弹头磨平了的达姆弹,彻底地打爆了三木中佐的头部,让他的脑袋变成了一个甜甜圈形状的烂西瓜,满嘴的牙齿被打得碎齿横飞,其中一颗正好飞进吉野中佐张着的嘴巴里。可以肯定,哪怕天照大神显灵,也救不活三木中佐了,因为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他的尸体还保持着手臂向前伸的姿势,几秒钟后犹如一口破麻袋般直挺挺地倒地。香满路言情声明:本站所收录作品收集于互联网,如发现侵犯你权益小说、违背法律的小说,请立即通知我们删除。